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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靈盯著銀容肩後的那根發繩，腦子轉個不停。
灰白色，編的很細，末端墜著一小塊打磨過的獸骨。顏色不花哨，勝在乾淨利索。關鍵是，它現在就綁在銀容頭發上。
貼身物品。
係統可真會挑。
陸靈把炭筆按在本子上，假裝還在寫鹽倉製度，實際滿腦子都是四個字——怎麼開口。
“大人。”陸靈抬頭，“你們部落記賬的人，平時用什麼做標記？”
銀容看向陸靈：“骨片，木刻。”
“可以。”陸靈點頭，“不過記鹽不一樣。鹽會換東西，換多了會亂。需要有個專門的記賬物，誰拿著，誰負責。”
銀容沒接話，等陸靈繼續說。
陸靈把本子往前推了推。
“比如，管鹽倉的人要有一個信物。看見信物，才能取鹽。沒有信物，誰來都不給。就算是石頭，他跪在倉門口哭，也不給。”
門外傳來石頭委屈的聲音：“靈，我不哭。”
陸靈沒回頭：“你數不清鹽，還不許我合理舉例？”
石頭沒聲了。
銀容看了門口一眼。
門外安靜下來。
陸靈繼續鋪墊：“這個信物不能太普通。隨便一根樹枝，誰都能撿。骨片也行，但容易仿。最好是部落裡地位最高的人給的東西。”
說完，陸靈停了一下，視線很自然的落到銀容肩後。
發繩。
那根灰白繩子。
墜著獸骨的頭飾。
銀容抬眼：“你想要什麼？”
陸靈差點被銀容這一句問破功。
這人怎麼不按流程走？
陸靈還沒把方案講完呢。現代項目彙報都講究前情、痛點、方案、落地，他倒好，直接跳到報價環節。
陸靈把炭筆放下，換上一副正經神態。
“我不是想要，是為了製度需要。”
銀容：“說。”
陸靈清了下嗓子：“你身上有沒有不太貴重，但別人一看就認得出是你的東西？最好小一點，方便管倉的人帶著。”
銀容看著陸靈。
陸靈迎著銀發男人的視線，硬著頭皮補充：“比如發繩，骨飾，或者你不用的小掛件。”
火塘裡柴火啪的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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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護衛沒敢笑，連呼吸都收著。
銀容沒動。
陸靈被銀容盯著，後背出了一層汗，趕緊加碼：“當然，大人要是不方便，也可以給我一塊刻了獸紋的骨牌。我明天教崖記賬，讓他帶著去鹽倉。”
銀容：“給你？”
“給管倉的人。”陸靈糾正，“先放我這裡做樣本。”
“樣本？”
“就是先拿來參考。你們這邊沒有統一規格，大小、形狀、紋路都要定。我可以先畫圖，再教他們照著做。”
銀容低頭看了陸靈一眼。
陸靈咽了口唾沫。
這話沒毛病。
非常沒毛病。
就算放到現代，陸靈也能拿去騙一筆設計費。
銀容伸手，碰了碰束發的繩子。
陸靈的視線不聽使喚的跟著銀容的手走。
氏族長把發繩解下來時，銀發散落到肩上。火光照過去，白的發亮。陸靈咬著嘴唇移開視線，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出醜。
銀容把發繩放到石桌邊。
“拿去。”
陸靈沒立刻伸手。
這也太順利了。
順利到陸靈指尖有些發抖。
“大人，你確定？”
銀容：“不是要樣本？”
陸靈：“是要。”
銀容：“拿。”
陸靈伸手，把發繩捏到掌心。
發繩還有溫度，獸骨墜子貼著掌心，細細一塊，不重。陸靈麵上穩住，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任務，來吧！
筆記本沒熱。
陸靈笑意停在半道。
陸靈低頭看了一眼本子。
沒反應。
係統，你又裝死？
陸靈把發繩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把它攥緊，仍舊沒動靜。
不算？
為什麼不算？
銀容明明親手給陸靈了。
難道因為陸靈說的是“樣本”，不是“贈送”？這破係統還搞語義審查？
陸靈抬頭看向銀容。
銀容散著發坐在那裡，神情沒什麼變化，可那一頭銀發垂下來，比束著時更紮眼。高嶺之花突然下凡，殺傷力翻倍。
陸靈隻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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