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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梨抿了抿唇，小步小步地挪過去。
“二哥哥……”她低著頭，輕輕揪住謝聞卿的衣袖。
謝聞卿漫不經心地瞥一眼攥著自己衣袖的小手，“昨日，可沒見小梨兒跟哥哥這麼親近。”
他賭氣般抽回衣袖，讓謝梨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謝梨盯著頭頂壓迫感極強的目光，討好地笑了笑，“二哥哥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了好不好……”
謝聞卿對上那雙小鹿一般可憐兮兮的眸子，唇角彎起一抹佞笑，邪氣又肆意。
“不好。”
他眼睫微顫，濃密的睫毛似蝶翼般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似是頗為滿意地看著小姑娘混亂的神色。
謝梨有些不知所措地抬頭看他，“二哥哥，別生氣了，對不起……”
“求求您，幫幫我們吧……”
我、們？
謝聞卿忽的輕笑一聲，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在她心裡，是不是自己從來都不是她的哥哥？隻是一個欺負她的紈絝？
他忽然冷了臉，抬了抬手。
謝梨卻以為是他要打自己，刻在骨子裡的記憶，讓她第一時間退了一步，隨時轉身準備跑。
這點小動作，如何逃得過謝聞卿的法眼？
他心中一片冷意，帶著些許慍怒地拂了拂袖。
“怎麼不跑啊？”謝聞卿冷笑一聲。
狹眸深邃如淵，沉沉的落在謝梨身上。看著她戰戰兢兢的神色，他心裡的那團火越燒越旺。
不過是拂袖罷了，她就以為他要打她？
在她心裡，他就這麼狠毒？
“怎麼，需要我的時候知道來求我了？昨日想要抱著你來我這兒坐坐，你不是不願意嗎？”
她麵對任何人，都是笑得甜蜜憨傻。連對那頭黑心驢都格外上心，來求他還不忘帶上那頭驢！
為什麼單獨對他，避如洪水猛獸？
謝聞卿越想越氣，說話也帶上了幾分高高在上的諷刺，“妹妹不是害怕我嗎？還留在這兒裝模作樣，是準備裝可憐給誰看？”
“我真是看不懂你，明明害怕，為何還要上前湊。知不知道你這副虛偽的模樣，真的很討厭？”
他說完這句話，當即後悔了。
他都多大了，跟一個六歲的小孩子計較什麼！何況這個人還是他一心想有的妹妹，還是給他做點心吃的妹妹。
空氣中安靜了幾瞬。
謝聞卿故作無事地飲茶。他才不會去哄一個小孩。
他揉了揉耳朵，已經做好了謝梨嚎啕大哭的準備。
等她哭夠了……
他再勉為其難地看在她這麼可憐的份上，低頭哄她最後一次。
“對不起……”
預料中的哭聲並未傳來，隻有一聲被壓抑著的抽噎和道歉。
謝梨隻是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
她極力壓抑著哭聲。她知道，大聲哭泣會更讓人厭惡。
她知道二哥總是嚇唬她，一直不喜歡她……
可是親耳從他口中聽到這些話時，心裡竟然會這麼難受。
她知道二哥不會傷害她，可她每次見他都會想起從前被他們欺負的事情，她真的好怕啊。
她在努力克製自己不去害怕，想跟二哥好好相處了，她在做點心哄二哥開心了。
可二哥每次都欺負她嚇唬她，短時間內，她真的好難不怕二哥……
到底是她貪心了。
自己有父母的愛，和一個兄長的嗬護，已經該知足了。
如果一開始不貪心，會不會今天就不會這麼難過……
謝梨抬起頭，眼睛裡一片水霧。
她努力揚起一個微笑，眼淚卻一顆顆從眼角滾落，“給二哥添麻煩了，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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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別討厭我，我以後不會讓二哥心煩了……”
謝聞卿撚著茶盞的手狠狠攥緊，手背青筋隱現。
他狠狠閉了下眼睛，隻覺得心裡越發煩躁，像是瘋狂蔓延的藤蔓，纏繞著心口，陣陣窒息。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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