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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聞卿也是夠倒黴的，軟磨硬泡的把旨意請下來，還被母親一腳踹下房頂。
房間內，謝燼黑著臉抱著鏡子，謝聞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仔細地往臉上塗藥。
母親的那一腳，在他臉上留下一個巨大的紅色印子。
“謝聞卿！都怪你！”阮雲氣得叉腰。
“尋常路不走，你走房頂做什麼？我還以為你是刺客呢！”
謝聞卿指著自己，一臉無奈，“又怪我？”
他將手裡起草的聖旨拋過去，“母親，為了請下這道懿旨，我在姨母那說了一整日，嘴皮子都磨出泡了。”
“好在不分男女兩堂了，明日停課休整兩天。”
“以後，我就能陪著小梨上學，隨時保護她了。”
阮雲剛剛要責罵的話一收，轉頭看向一邊拘束的鄭遠青，笑容柔和溫雅。
“好孩子，過來。”
鄭遠青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緊張地走過去，“伯母？”
“與伯母說說，今日欺負阿梨的，是哪個李家？”
盛京姓李的人家太多了，光是現在她手裡的刺殺名單上，就已經有了三戶。
鄭遠青立刻回道，“是通直郎，李肆。”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即刻補充道，“就是住在朱雀巷倒數第三戶的那家。”
阮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本還想一晚上把名單上的三家都滅了，現在目標倒是明確多了。
“母親。”謝燼抬手招來鄭遠青，將給二哥捧鏡子的重任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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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底的戾氣和狠辣絲毫不加遮掩地顯露，他現在心情很不好，今晚他無時無刻不在責怪自己，為何不早些去女院接阿梨。
如果他能早一些，如果一開始就用非常手段震懾她們，阿梨會不會不用受這種委屈……
“光是滅門，怎麼解氣？”他彎起唇角，望向阮雲身邊原本屬於謝修晏的位置。
父親這個時候，應該在忙著起草章程。
難為父親了，姨母一句話，父親又得熬個整夜。
“明日旨意一下，定然會有人反對吧？咱們不妨殺雞儆猴，用李家滿門祭旗，來堵悠悠眾口。”
謝聞卿挑了挑眉。
他也覺得，讓李家滅門太便宜他們了。
這些年李家中飽私囊，不知吞了多少民脂民膏，前幾日剛上了琅琊淵的暗殺榜。
如今李肆的女兒更是敢欺負到他妹妹頭上，簡直上趕著找死。
阮雲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她習慣直接殺了省事。
她當即點頭，“那我先帶人把其他兩家滅了。”
她有些坐不住了，心裡煩躁得厲害。
偏偏小梨又那麼懂事，連告狀都不會，什麼都自己扛著。
她今晚看到謝梨強撐著委屈跟她笑，抱著她親時，她心都碎了。現在非得殺幾家平複一下心情。
“也好。”謝聞卿笑了笑，頂著一臉紅印子，卻依舊不失矜貴氣度。
“先滅其他兩家，讓李肆恐慌片刻。畢竟等死的過程，才是最煎熬的。”
“明日，我和小燼帶人去抄家滅門吧，也讓我們出一口惡氣。”
阮雲沒意見，當即踩著輕功殺人去了。
頭頂傳來暗衛的陣陣腳步聲，鄭遠青縮了縮腦袋。
好大的陣仗，伯母好帥！
還好，今日他誤打誤撞把人救了。要是他今日選擇冷眼旁觀，說不定現在滅的就是他家。
“對了。”鄭遠青一下想起了什麼，從袖口摸出幾片碎紙片。
“這個是在小梨妹妹的座位旁發現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字。”
看著紙片上字體的瞬間，謝聞卿和謝燼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
謝梨一整晚都沒有睡。
娘親滿心滿眼都是她，哄她睡著後，坐在床邊陪了她好久，流了好多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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