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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兄,學堂夫子也會教授棋藝,就……不勞長兄了吧?”謝梨哆哆嗦嗦開口。
謝瑾容眼中依舊沒有情緒,也不開口,似在思索這顆棋子應該落在何處。
謝梨等的都快要崩潰了,他才緩緩道,“妹妹可知,太子少師一職為何?”
謝梨自然知曉,無非是教授太子知識,顧名思義是太子的老師。
等等!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的興奮。
她這喜怒不形於色活閻王一樣的長兄,是那個惡趣味太子的老師?
那她算什麼?算不算太子的師叔?
“在想什麼?”謝瑾容瞥一眼謝梨。
小姑娘努力憋笑,那雙圓潤的杏眸都半眯起來,一看就知道在想什麼壞主意。
“沒什麼。”謝梨輕輕咳嗽一聲。
她並沒有忘記謝瑾容的問題,斟酌回答,“您是隻手遮天的權臣,太子殿下的老師?”
謝瑾容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扯了扯唇角。
幽深的眸子漾起一層水波,卻依舊不辨喜怒恩威,“大雍朝的這一官職多半皆為虛名,真正掌權者寥寥無幾。不過你有一點說的對,我的確是太子的老師。”
“所以你該清楚,我既教的了太子,自是不比那些夫子差。教你棋藝,反倒是大材小用。”
謝梨尷尬的笑了笑。
她隨意落下一子,“長兄說的對,我哪裡配長兄教授?其實有三哥私下教導已經足夠了,不敢再勞煩長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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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容一張臉冷了下來。
本就凝滯的氣氛驟然一沉,越發冷了幾分。
謝梨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什麼了,她手忙腳亂的放下棋子,“長兄您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
“這局棋。”謝瑾容亦是放下了棋。
他審視著瞬息萬變的棋盤。
上古殘局最是難解,他破局尚且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這一看就沒用心的小丫頭,竟能與他下的旗鼓相當?
她竟能破局?可她如何知曉?
謝梨被他嚇得心神不寧,如坐針氈。
她順著謝瑾容的目光看去,猛地抖了抖。
壞了……
前世壽宴之上,此局是被一個名喚高越的寒門少年破的。帝後賞識他的才華,當即便被調任禮部司,後更是被提拔為禮部侍郎。
隻是並非所有寒門子弟皆有為國為民的心思,有的人苦了太久,見慣了名利場便失了本心,迷了雙眼。
就如高越。
謝梨對他印象極為深刻,因為她曾在蕭府,見過這個少年。
一人文人風骨,在蕭家麵前便成了搖尾乞憐的狗,卑躬屈膝奴顏婢膝,隻為能得蕭家提拔。
可他原本不必如此,如今選官不重家世而重才能。他原本可以在官場大放異彩,卻非要做蕭家的狗。
他更是為官不仁,反倒讓朝中官員越發排斥寒門子弟,更是絕了不知多少寒門的出路。
這樣的人,還是不要給他一步登天的機會了。
“這局棋怎麼了,長兄?”謝梨全然是照著前世的記憶下棋,一不小心竟然在謝瑾容的指導下解了這殘局。
她故作鎮定,“我怎麼瞧不出異常啊?”
謝瑾容掀起眸子,一眼便看穿了謝梨拙劣的演技。
他狹眸微蹙,眸底多了一抹興味,“這是上古殘局,我還從未見過第二個能解此局者。”
“妹妹倒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謝梨誇張的張大嘴巴,“哇!”
她不可思議的倒吸一口冷氣,“這局棋竟然解開了嗎?長兄莫不是在開玩笑?”
“裝傻?”謝瑾容瞬間對她多了幾分興致。
世人皆知太子少師並無實權,隻是名義上好聽罷了。
可他不僅僅是太子少師,更是掌管了皇城半數禁軍和暗探諜網,未曾借著謝家的勢力入官場,便是讓旁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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