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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疑惑,這火怎麼就燒到了她的身上?
她思忖,溫聲道,“謝家妹妹這字當真不錯,隻是與開國宰相比,未免有些不妥當。”
這便是瞧不上謝梨,覺得她連比的資格都沒有。
謝梨絲毫不意外她會這麼說,若是沈喬誇她,她才會覺得奇怪。
“不妥當?”謝瑾容挑了挑眉,“你是說謝梨不配與之相比,是暗諷她的出身,還是說的她這手字呢?”
沈喬愣了片刻,沒想到謝瑾容今日會護著她。
她連忙起身,“學生不是這個意思!”
“那沈小姐是什麼意思?”謝瑾容的聲音散漫,可在表麵深處,卻藏著隱約的怒意。
“莫非隻有宰相千金的你,才配與之相比?”
沈喬急的臉都漲紅了。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何謝瑾容會針對她呢!
她慌忙辯解,霎那間紅了眼眶,“不是,我的字不比謝梨妹妹娟秀,更不配與宰相相比。”
那話裡的委屈讓聞著心疼。這語氣,就是她是被逼無奈才這樣說的一般。
謝瑾容卻彎了彎唇,“你當然不配。”
什麼?
沈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懸在眼角的淚欲墜不墜,可憐至極。
“我妹妹的字,豈是你能比的?”
謝梨當即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大哥哥這是在幫她出氣哎!
溫柔的眼睛當即瞪成銅鈴,一副坐看好戲的模樣。
這些姓謝的一個比一個神秘,若她那日沒有在蓮佛寺,也根本不知道原來謝瑾容和謝聞卿他們是一家人。
他這麼說,是要護著阿梨妹妹,當眾公布他的身份啦?
“妹妹?”沈喬的表情立刻慌亂起來。
落針可聞的學堂,瞬間變得喧嚷。
“怪不得兩個人都姓謝,我還以為隻是巧合!”
“謝梨她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我沒聽錯吧?她真是謝大人的妹妹嗎?”
……
嘈雜的議論聲落在沈喬耳中,顯得她更像個笑話。
她緩緩攥緊了拳,盯著被謝瑾容護在身後的謝梨。
憑什麼她這麼好命?
隨便認得親,竟然是權臣?她憑什麼有這麼好的運氣!
沈喬氣的發抖,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何謝瑾容要這樣針對她。他完全就是給謝梨那個賤婢報仇!
沈喬控製不住剛要發作,有人便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還請謝大人恕罪。”範玉祺上前,盈盈施禮。
“我家小姐並未有意冒犯,小姐這兩年外出曆練,疏於練習,自然是比不得久居深閨的謝小姐。”
她雖是低著頭,可眼中卻滿是傲慢。
字寫的好又怎麼樣?不還是困在後宅,連作詩都不會?
“沈小姐身邊的婢女倒是伶俐。”謝瑾容吐字冷淡。
他笑道,“聽聞沈小姐外出一趟,帶回一個文曲星下凡的婢女,不僅出口成章,更是七步作詩。”
範玉祺對上那雙極為好看的眼睛,瞬間紅了臉頰。
她羞澀行禮,“奴婢不敢……”
“那便作一首詩讓我瞧瞧,你應該知道,欺瞞朝中重臣,是何等下場。”
說完,他抬手讓人抬來一張圈椅,從容入座。
範玉祺愣了一瞬。
她見謝瑾容身邊的侍衛作勢要拔刀,連忙道,“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此詩一出,不少人心中驚豔。
可礙於謝瑾容在場,紛紛不敢多言。
謝瑾容輕輕勾唇,瞥向謝梨,嗓音溫和,“梨兒覺得,此詩如何?”
範玉祺低著頭翻了個白眼。
她的詩,這群封建頑固能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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