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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梨雙頰滾燙，她情不自禁退後一小步，又被裴景昭握著手腕輕扯了回去。
她不敢跟裴景昭對視，偏頭看向一旁。
“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那我，那我就原諒殿下了……”
耳畔，少年嗓音溫潤如玉，如清風拂過耳畔。
裴景昭歪了歪頭，對上謝梨的視線，眼尾沁著一層笑意，“這麼輕鬆就原諒了？”
“殿下壞死了。”謝梨輕哼一聲。
裴景昭就知道欺負她！
“那我不原諒殿下了……”
裴景昭不知從哪兒，弄出了一盞燈籠。
錢綠色的燈籠是梨子形狀的，圓嘟嘟胖乎乎，看著好是可愛。
隻是這盞燈籠卻沒有燈芯，謝梨看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撞這盞燈籠。
“這是？”
裴景昭溫和道，“昨晚開始抓的一百隻螢火蟲，本想今晚再給你的，可誰讓我們阿梨這麼狠心，都不原諒我。”
他伸手，揉了揉謝梨發懵的小臉。
謝梨緩緩瞪大了眼睛，“一百隻螢火蟲？”
就是整個禦花園都沒有這麼多吧！得抓到什麼時候啊！
“不隻是我，還有好多人也幫著我抓了。”裴景昭隨口應道。
他可是掐著不少官員見不得人的秘密。
用十隻螢火蟲換一個秘密，許多人求都求不來這麼好的機會呢。
“可是……”
裴景昭知道謝梨在擔心什麼，他悠悠道，“晚上，你可以打開這盞燈。既可以看到滿院的螢火蟲，還可以不傷害它們。”
他捧起謝梨的小臉，如捧至寶一般，“現在。”
“可以叫我一聲四哥哥了嗎？”
謝梨猝不及防，撞進了那雙溫和如水的眸子裡。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那雙恩威難測，滿是冰冷的眼睛，竟能用這麼溫柔的目光看向一個人。
心裡突然有點酸澀，又動容，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情緒。
“四哥哥……”她低聲道。
她很開心，有裴景昭這樣的哥哥。
可好像又不僅如此。
總算聽到這聲日思夜想的輕喚，裴景昭當即笑彎了眉眼，應了一聲。
小姑娘的聲音悶悶的，不知是害羞還是不適應這樣的稱呼。
可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極快閃過。
裴景昭說不清那是種怎樣的感覺，他隻覺得，這聲求之已久的稱呼，並不讓他想象中那樣開心。
“初次見妹妹，四哥哥給你帶了禮物。”
他變戲法般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木雕的小娃娃。
娃娃穿著淺粉色的襦裙，舉著一顆糖葫蘆笑的開心。
“這是我？這是我的樣子！”
謝梨登時輕笑出聲，接過他手裡的娃娃。做工精細，顏色鮮明，連她臉頰旁的兩個梨渦都刻出來了，一看便是用心良久。
“四哥哥貴為太子，還會做這些東西呢。”
這樣的一個木雕娃娃，不知得刻多久。
裴景昭笑著站起身，“算不上什麼稀罕的，你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當然喜歡！”
謝梨舉起那隻木雕，左看又看，愛不釋手。
裴景昭靜靜地瞧著她的模樣，想要說出口的話，又生生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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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還有時間。
晚一些再告訴她吧。
“聽說你二哥的眼睛傷了，母後讓我來瞧瞧他。”
裴景昭凝望著謝梨微笑的模樣，怎麼也不舍得移開目光。
他道，“待我看過二哥，帶你出去玩啊。”
——
謝家門外，沈喬挑釁的事情已完完整整落入了謝瑾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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