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牆裡的白骨，十年前的滅門“嘔——”
光膀子大漢連滾帶爬地退出門外，趴在樓梯扶手上把晚飯全吐了出來。
乾瘦男人直接癱在積水裡，褲襠濕了一大片，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那股發酵了十年的腥臭味，直往人天靈蓋裡鑽。
半截髮黃的頭骨卡在磚縫裡，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對著外麵。
李狂站在最前麵。
他拿著強光手電筒的手，罕見地有些發抖。光柱打在牆洞裡，照亮了頭骨下方散落的頸椎骨。
“退出去。”李狂嗓音啞得厲害。
他轉過頭，眼珠子爬滿紅血絲，沖著身後大吼出聲。
“老刑！清場！拉警戒線！把法醫和技術科全給我叫過來！快！”
狹窄的老樓道徹底炸了鍋。
不到二十分鐘，五輛警車呼嘯著衝進老鋼廠宿舍區。刺眼的紅藍警燈把這片破舊的居民區照得慘白。
陳澈靠在三樓半的緩步台上，鞋裡全是水。
他從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麵牆裡，真的封著死人。
樓上傳來更密集的電鑽聲和大鎚砸牆的動靜。
“嘩啦！”
一大塊承重磚被撬開，重重砸在地闆上。
“李隊……”老刑的聲音從四樓傳下來，透著股難以掩飾的乾澀，“不止一個。”
陳澈心頭一跳，踩著積水快步走上去。
四樓的門大開著。
那麵加厚過的承重牆，已經被徹底砸開了一個大洞。
強光燈架在旁邊，把牆體內部照得纖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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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層裡。
除了最上麵那具成年人的骨架，底下還蜷縮著兩具明顯小一號的骸骨。
一家三口。
像疊羅漢一樣，被人硬生生塞進這不到半米寬的牆縫裡，澆上水泥，徹底封死。
李狂背對著門，夾克衫的後背濕透了。
他沒抽煙，隻是死死盯著那一堆白骨，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樓梯口傳來高跟鞋踩在積水裡的聲音。
市局法醫中心主檢法醫蘇野，提著銀色勘查箱，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她穿著白大褂，短髮利落，連句客套話都沒說，直接跨過地上的碎磚頭，走到牆洞前。
蘇野戴上雙層橡膠手套，拿起鑷子，小心翼翼地撥開最上麵那具頭骨上的水泥灰。
“頭骨頂葉有明顯的星芒狀骨折線。”蘇野聲線極冷，沒有一絲起伏，“鈍器重擊，一擊緻命。”
她往下探了探，又檢查了另外兩具較小的骸骨。
“盆骨特徵顯示，一男一女，外加一個未成年人。三具屍體均有不同程度的機械性損傷。”
蘇野站起身，摘下手套，甩掉上麵的泥水。
“他殺。從骨骼白化程度和牆體水泥的風化情況看，死亡時間在十年以上。”
十年。
他殺。
一家三口。
李狂猛地轉過身，一腳狠狠踹在旁邊的防盜門上！
“哐當！”
鐵門劇烈變形，震得整棟樓都在迴響。
“十年前的案子！”李狂指著那麵牆，嗓門大得震耳朵，“一家三口被人活活打死，像砌豬肉一樣砌在牆裡！”
他轉頭盯著老刑，眼底全是壓不住的火。
“你告訴我，當年積案辦那份卷宗上，寫的是他媽的什麼東西！”
老刑咽了口唾沫，低著頭不敢看李狂的眼睛。
“自行遷離……草草銷案。”
“好一個自行遷離！”李狂氣極反笑，笑聲在樓道裡聽著讓人發毛。
他伸手揪住自己夾克衫的領口，用力扯了扯。
“人在自己家裡被滅了門，牆都凸出來半尺！當年接警查勘的人，眼睛瞎了嗎！這種案子能按失蹤結案，連個腳印都不往下查？”
陳澈站在角落裡，沒吭聲。
他腦子裡閃過白天在積案辦看到的那個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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