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次主動的指向陳澈靠在走廊冰涼的瓷磚牆上，大口喘氣。
兜裡的徽章邊緣極其鋒利。
隔著布料紮在大腿上，燙得皮肉發麻。
非正常死亡。
一家三口被砌進牆裡。
父親被煤氣管道炸得粉身碎骨。
他揉了揉發僵的臉，強迫自己站直。
十二年前那個晚上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往腦子裡鑽。
滿地的碎玻璃，燒焦的牆壁，還有一塊蓋著白布的擔架。
官方給的結論是煤氣管道老化。
陳澈冷笑出聲。
退不出來了。
這渾水他已經蹚到了大腿根。
回到地下二層積案辦。
老警察已經下班，屋裡隻剩下一盞接觸不良的白熾燈，“嗞嗞”響著。
空氣裡那股樟腦丸混著黴味的氣息，今天聞起來格外刺鼻。
陳澈拉開椅子，坐回電腦前。
屏幕上還停留在周建明的檔案頁麵。
線索斷得乾乾淨淨。
這老小子三年前連人帶車栽進江裡，屍骨無存。
死無對證。
怎麼查？
陳澈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的。
就在這時。
太陽穴猛地一跳！
不是平時那種灼熱感，而是一股針紮般的刺痛直衝腦門。
陳澈手一抖。
滑鼠磕在鍵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同期類似意外。
他雙手放上鍵盤，調出三年前的南城警務係統死亡人員名單。
篩選條件：警務人員、意外死亡、時間鎖定在周建明出事的前後三個月。
回車鍵重重敲下。
機箱風扇瘋狂運轉，頁麵轉了兩圈，跳出三份檔案。
老劉，交警大隊。三年前下班途中遭遇肇事逃逸，車禍身亡。
大張，基層派出所。三年前休假釣魚，失足落水溺亡。
孫哥，後勤處。三年前在家中突發心肌梗塞，搶救無效。
陳澈看著這三個名字，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
這三人加上周建明，四個警察，在短短三個月內，全出了“意外”。
南城治安再好，也不至於警察排著隊倒黴。
陳澈點開這三人的詳細履歷。
滑鼠滾輪往下滑，一行行文字在眼前飛速掠過。
停住。
十年前，老鋼廠職工宿舍片區。
老劉當年是那一片的交警。
大張是負責該轄區的片警。
孫哥當年在分局後勤管檔案調度。
而周建明，是當年的分局副局長。
這四個人，十年前全在同一個轄區。
陳澈咬著牙，轉身沖向積案辦最深處的鐵皮櫃。
他憑藉著這幾天整理卷宗的記憶，翻出十年前老鋼廠片區的警務日誌。
滿是灰塵的紙頁被粗暴地翻開。
找到了！
十年前，滅門案發生的那天晚上。
老劉的交警日誌：老鋼廠外圍路段實施臨時交通管製，為期兩小時。
大張的出警記錄：前往老鋼廠宿舍三單元進行走訪，結論是“住戶不在家”。
孫哥的調度記錄：老鋼廠相關卷宗被提取，去向不明。
這四個人，全跟那起滅門案有過工作交集！
陳澈呼吸發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湧。
這不是巧合。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針對知情者的連環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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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起滅門案，這四個人要麼是接警的，要麼是調度檔案的，要麼是負責外圍封鎖的。
全被滅了口。
而這四個人，再加上十二年前被煤氣炸碎的父親陳國棟……
五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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