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盲區追蹤，不止一個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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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一對！”
陳澈吼完這句話，整個人脫力砸在擔架上。左腿貫穿的傷口湧出大片鮮血，染紅了白色的醫用床單。
救護車的紅藍爆閃燈撕開雨夜。
市第一醫院急診科。
走廊上，擔架車輪子碾過光潔的瓷磚，壓出兩道刺目的血痕。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李狂嗓門大得震人，一路護著擔架車往前衝。
法醫蘇野穿著白大褂，早就等在搶救室門口。她連夜把外科主任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李隊，人在外頭待著！”蘇野一把推開李狂，跟著推車衝進手術室。
紅燈亮起。
李狂站在走廊裡，身上的警服全被雨水澆透。他煩躁地抹了一把臉，掏出手機，直接撥通市局技術科的電話。
“老劉！安家巷周邊三公裡的天網監控，查出結果沒有？”
電話那頭，老劉的聲音透著虛：“李隊，兄弟們眼睛都快熬瞎了。這凶手反偵察意識太強，完美避開所有主乾道探頭。”
“廢話少說！到底拍到沒有？”李狂咬著牙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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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個。”老劉敲擊鍵盤的聲音傳過來，“距離爛尾樓一公裡外，有個十字路口的私人小超市。他家那個壞了一半的探頭，拍到半個模糊背影。”
“發過來！”
李狂掛斷電話，點開手機接收的截圖。
畫麵極度模糊。隻能勉強辨認出，嫌疑人穿著寬大的黑色雨衣，步履蹣跚，像是腿腳不便的老人，正一點點挪進一條死胡同。
李狂盯著屏幕，眉頭擰成個死結。
這身形，跟十二年前那個掄著羊角錘砸碎五個人腦袋的變態屠夫，根本對不上號。
三個小時後。
病房裡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陳澈緩緩睜開眼。麻藥勁還沒全退，左腿小腿肚傳來一陣陣鑽心的撕扯感。
他看了一眼掛在床頭的鎮痛泵，抬起右手，直接把管子拔了。
“你不要命了？”蘇野剛推門進來，見狀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陳澈疼得額頭冒出一層冷汗，喘了口粗氣。
“這玩意兒影響腦子轉速。”陳澈咬著牙，硬生生把手抽回來，“李隊呢？現場勘查報告拿來沒有？”
話音剛落，李狂大步流星走進來。眼底全是紅血絲，手裡捏著一疊厚厚的卷宗。
“你小子都半殘了，還惦記案子？”李狂拉過椅子坐下，把卷宗扔在病床上。
“拿來。”陳澈沒廢話，直接伸手去翻。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病房裡回蕩。
陳澈死死盯著上麵的現場勘驗照片。腦海深處，那股精準到變態的第六感雷達無聲開啟。
現場血跡的噴濺角度。
腳印的受力麵積。
窗台的磨損程度。
各項數據在陳澈腦子裡飛速重組、碰撞。
“不對。”陳澈手指重重敲在兩張照片上，“李隊，你看這。”
李狂湊過去，盯著照片看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哪不對？”
“這是二樓窗台外沿留下的平底膠鞋印。”陳澈指著第一張照片，轉頭看向蘇野，“蘇法醫，根據受力麵積推算，這人體重多少？”
蘇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篤定：“大概一百三十斤，體型偏瘦，身手應該很靈活。”
陳澈冷笑一聲，把另一張照片拍在上麵。
“爛尾樓三樓，那塊被砸斷承重鋼筋的預製板。”陳澈直視李狂的眼睛，“我掉下去之前看過裂口。李隊，你乾了這麼多年刑偵，你告訴我，那需要多大的爆發力？”
李狂愣了一下，腦子裡過了一遍那個斷裂麵，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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