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退伍活閻王徹底暴怒縣醫院急診室外。
醫生在裡麵給二柱子接骨打石膏，二柱子疼醒了，咬著牙沒喊出聲，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打完石膏，護士把他推到病房的單人床上。
周建國走過去，站在床邊。二柱子看到他，眼眶一下就紅了。
“哥，肉被砸了，化肥廠的單子黃了。”二柱子聲音虛弱，滿臉自責，“我沒護住貨，給周記丟人了。”
周建國伸出手，拍了拍他沒受傷的左肩，語氣平穩：“肉沒了再煮，錢沒了再賺。你人沒事就行。這事不怪你，好好養傷，工錢照發。”
李秀蘭接到消息也趕到了醫院。她一進病房，看到二柱子胳膊上厚厚的石膏和臉上蹭破的皮，捂著嘴直掉眼淚。二柱子是跟著他們從村裡出來的，平時一口一個嫂子叫得親熱，現在被打成這樣，她心裡難受得像刀割一樣。
黑狗站在病房門口，把手裡的木棍捏得嘎吱作響，眼睛瞪得像銅鈴。
“老闆，肯定是刀疤強那孫子乾的！”黑狗咬著牙，怒火中燒，“他香料生意賠了底朝天，這是狗急跳牆報復咱們！我這就回南門叫兄弟，今天非去城西扒了他的皮！”
“站住。”周建國轉過身，叫住準備往外沖的黑狗。
黑狗停下腳步，滿臉不解：“老闆，二柱子都被打成這樣了，這口氣咱們就這麼咽了？”
“做買賣，信譽不能丟。化肥廠今天沒收到貨，食堂肯定亂套了。”周建國看著黑狗，條理清晰地安排，“你現在馬上騎車去化肥廠，找杜採購。把路上遇劫的事說清楚，按合同把今天的違約金賠給人家。告訴他，明天周記雙倍補上，價格減半，當是給工人們賠罪。”
黑狗急了：“老闆，賠錢是小事，可刀疤強那邊……”
“打架的事，不用你去。”周建國打斷他，“按我說的辦，去化肥廠。”
黑狗還想爭辯，但觸及到周建國那冰冷的目光，他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悶頭應了一聲，轉身跑出醫院。
李秀蘭拉住周建國的袖子，滿臉擔憂：“建國，你別衝動。刀疤強手底下那麼多人，咱們報公安吧，讓公安去抓他。”
周建國搖了搖頭，把李秀蘭的手輕輕拉下。“報公安，最多算個尋釁滋事，關他十天半個月就放出來了。他出來以後，還會變本加厲去砸咱們的鋪子，去堵送貨的車。”
周建國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聲音發沉：“對付這種爛人，得用爛人的法子。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才知道規矩兩個字怎麼寫。你留在醫院照顧二柱子，我回鋪子一趟。”
周建國走出縣醫院，騎上停在門口的自行車，直奔南門菜市場。
他沒有去找趙衛東，也沒有叫任何幫手。他回到周記鋪子，直接穿過前廳，走進後院堆放雜物的角落。
搬開幾個裝廢料的破木箱，底下壓著一個滿是灰塵的麻袋。周建國解開麻袋口，伸手進去，摸出一根一尺半長的實心大鐵扳手。
這是他前陣子在肉聯廠修蒸汽鍋爐時留下的工具。精鋼打造，沉甸甸的，拿在手裡極有分量。他拿過一塊破抹布，把鐵扳手上的油汙擦得乾乾淨淨，然後順手揣進藍布褂子的內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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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扳手貼著胸口，冰涼堅硬。周建國推開後院的門，大步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
城西廢棄砂石廠。
這裡離刀疤強的撞球室不遠，院牆早就塌了一半，院子裡堆著幾座長滿雜草的廢砂堆。中間有三間破磚房，連窗戶都沒裝玻璃，平時是混混們聚在一起打牌喝酒的地方。
此時，磚房裡正熱鬧。
刀疤強和猴子等五個小弟圍著一張缺了腿的破木桌，桌上擺著幾瓶廉價的劣質白酒，還有兩包散裝花生米。
猴子喝得滿臉通紅，抓起一把花生米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拍著馬屁：“強哥，今天這事幹得真漂亮！周建國那泥腿子看到滿地爛肉，肯定嚇尿了褲子。四百斤肉啊，全成了爛泥，化肥廠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刀疤強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得意地大笑起來，扯動了臉上的淤青，他倒吸了一口氣，卻還是掩不住囂張。
“他要是識相，今天下午就該乖乖把五千塊錢送來贖命。”刀疤強把酒瓶重重砸在桌上，“他要是敢不來，明天我就去南門潑汽油。一個鄉下人，賺了點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城西這塊地盤，永遠是老子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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