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
他指了指地上那攤太湖石的灰。
“貧道方才這一彈指，看似輕巧，實則耗了大半真元。
為何？就因這殿裡的濁氣，死死壓著貧道的修為。長此下去，莫說渡陛下，貧道自個兒的道行都得倒退。”
嘉靖信了，信得徹徹底底。
他親眼見過仙師的通天手段，哪裡還會起半分疑心。
可他捨不得。
剛請進門的活神仙，一轉頭就要走？
“那……依仙師的意思？”
“貧道得另尋一處清凈地界，閉關修鍊。”李長生拋出誘餌：“待道行大成，自然會回來渡陛下。”
“回來渡陛下”五個字，讓嘉靖的心瞬間又活了。
可“另尋清凈地界”幾個字，又像無數貓爪子，在他心口瘋狂地撓。
放他走，怕他一去不回，長生無望。
留他下，又怕壞了仙師修行，斷了自己成仙的指望。
嘉靖在原地急得團團打轉，額頭直冒汗，半晌拿不定主意。
“仙師容朕……容朕想想……”
他還在殿裡糾結，卻渾然不知——
殿外，天已經要塌了。
……
同一時刻，皇宮外，嚴府，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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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老！出……出大事了！”
一名書辦衝進來，撲通跪倒在地。
上首，首輔嚴嵩慢悠悠擱下手裡的紫毫筆。
“慌什麼。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陛下……陛下他……”書辦牙齒瘋狂打顫：“宮裡剛遞出消息——昨夜西苑遇刺，萬歲爺他……他已經……”
嚴嵩捏著筆桿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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