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嚴世蕃：仙師，這雙胞胎揚州瘦馬能劈柴！長街，八擡大轎穩穩停下，一隻肥手掀開簾子，嚴世蕃的丹鳳眼眯成一條縫，掃過靈濟宮外。
整條街沒一盞燈，卻停滿黑漆漆的馬車。
各府的管家縮著脖子，在寒風裡跺著腳，連個咳嗽聲都沒有。
“小閣老，”長隨湊近了：“前頭是成國公府的，巷口那兩輛，是吏部吳大人和工部劉大人家的。”
“嗬，這幫老狗。”嚴世蕃啐一口，放下轎簾。
白天還在朝堂上罵妖道，夜裡就全把家底拉來買命了。
他整了整身上的仙鶴補服，下了轎，大步走向靈濟宮。
“唰！”
兩柄腰刀交叉，攔住去路。
嚴世蕃看都沒看，一塊象牙腰牌直接扔過去，聲音裡全是傲氣：“嚴府，求見仙師。”
……
偏殿裡，燭火輕輕晃著。
李長生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枚玉膽，不緊不慢。
錦衣衛都督陸炳躬身站在下麵。
“外頭多少家了？”李長生沒擡頭。
“回仙師，京城三品以上的堂官，來了一半。有爵位的勛貴，也到了七八家。”陸炳的聲音有些發飄。
大半個朝廷的頂層權貴，三更半夜跟叫花子似的在宮門外排隊送錢。
這種事，史書上敢這麼寫，筆都得被撅了！
“讓他們凍著。”李長生端起茶碗，吹了吹茶葉沫子：“叫嚴世蕃滾進來。”
話音剛落，殿門被推開。
大明朝不可一世的“小閣老”嚴世蕃，一進門，膝蓋就軟。
“噗通！”
他結結實實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到李長生跟前，那張肥臉擠出笑，每一條褶子裡都透著討好。
他雙手高高舉過頭，捧著一本紅貼。
“下官嚴世蕃，叩見仙師！家父讓下官來給您請罪！王邦瑞那蠢貨衝撞仙駕，死有餘辜！嚴家願帶頭捐出家財，助陛下煉製大葯！這是十萬兩會票，還有一株八百年的遼東野山參，請仙師笑納！”
陸炳上前，接過東西，轉呈給李長生。
李長生沒碰那會票，隨手掀開錦盒，一株根須虯結的野山參躺在黃絹上。
【叮——檢測到微弱氣血。】
他心裡沒什麼波瀾，擡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捏住人蔘的主根。
跪在地上的嚴世蕃，那雙眼死死鎖著李長生的手。
他爹說這是真神仙，他嘴上應著，心裡總犯嘀咕。
今天，他必須親眼看看！
李長生指尖微微用力。
沒有聲音。
那株堅韌得像塊老木頭的八百年野山參，就在嚴世蕃的注視下，化成一捧極細的黃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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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世蕃的雙眼瞪得快要爆出眼眶，他張著嘴。
李長生對著那團懸浮的粉末，張口一吸。
粉末捲成一道小小的龍捲，乾乾淨淨地被他吸進嘴裡。
他閉上眼，過了片刻，才吐出一口濁氣。
“藥力，湊合。”
嚴世蕃渾身劇烈一顫。
他猛地把頭磕在金磚上，一下，兩下，三下，額頭瞬間見了紅。
“仙師法力無邊！下官……下官有眼無珠！”
他最後那點心思，被這一口“氣”吞得連渣都不剩。
李長生睜開眼，淡淡地掃了他一下。
“嚴世蕃，貧道不管你們朝堂上誰忠誰奸。”李長生的聲音紮進嚴世蕃的耳朵：
“貧道隻認一條——誰幫陛下湊齊買葯的銀子，誰就是順了陛下的登仙路，貧道就保誰。”
嚴世蕃腦子飛速轉動。
他懂了！仙師這是在點他！
徐階想借著抄家挖嚴黨的根，隻要他帶頭把這三百萬兩的窟窿填上，徐階那把刀就廢了！
破財免災，這買賣血賺！
“仙師點醒夢中人！”嚴世蕃臉上瞬間有了光彩：“下官回去就辦！這三百萬兩，絕不讓徐閣老一個人扛！”
說完，他朝後招了招手。
殿門推開一道縫，兩個穿著水紅色衣服的影子怯生生地挪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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