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文官集體求死，肌肉皇帝懵了！太和殿的安靜，僅僅維持三息。
“王大人——你死得好慘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哭響徹的殿堂。
都察院禦史海瑞從人堆裡撲出來，一把抱住那具還在溫熱的屍體。
他不管不顧地撲到那具胸口凹陷、滲著血的屍身上，雙手死死抱著死者的肩膀，仰頭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淚。
“大明養士兩百年！太祖遺訓，刑不上大夫，言官無罪！今天，竟有忠臣的血，灑在這太和殿上！”
海瑞字字泣血，確保殿內每一個角落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一把抹掉臉上的淚，通紅的雙眼直插禦階上的嘉靖。
“昏君！”
“你被妖道蒙蔽，貪圖長生，如今竟濫殺忠良！王大人死得其所，史書上，他必將流芳百世！而你這暴君，隻會遺臭萬年！”
罵完，海瑞“刺啦”一聲撕開自己的大紅官袍，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裡衣，拍著自己乾瘦的胸膛就往前沖。
“來啊！你不是有神力嗎？把我也踹死！讓臣陪王大人共赴黃泉！我海瑞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配做這大明的官！”
嘉靖站在禦階上，整個人懵逼。
這老東西……是真不怕死？
他不知道，他這暴力的一腳，算是徹底把大明文官骨子裡那頭叫“清名”的野獸給踹醒。
死？言官怕什麼死！
死在太和殿，死在皇帝腳下，那是潑天的榮耀！
今天人沒了，明天名聲就傳遍天下，後代子孫拿著“忠烈之後”的牌子，到哪家府上不能混口飯吃？
海瑞這一帶頭，文官隊列當場就熱邪上頭。
嚴嵩趴在地上，隻是微不可見地輕咳一聲。
他身後的嚴世蕃立刻會意，陰狠地給幾個相熟的言官遞眼色。
另一邊，徐階同樣低著頭，手指在袖管裡輕輕撚動。
徐黨的幾名清流禦史，心領神會，齊刷刷站出來。
“海大人說得對！妖孽禍國，我等誓死不從！”
“陛下今天就算殺光我們，也休想拿百姓的血汗錢去喂那妖道！”
“求陛下一腳踹死微臣！臣的骨頭硬，不怕踹！”
“嘩啦啦——”
三十多個言官，紅袍綠袍混成一片，全衝到禦階下麵，把海瑞和那具屍體圍在中間。
一個個扯開領口，梗著脖子，閉上眼，擺出一副“你今天不殺我，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勢，罵聲震天。
武官隊列裡的幾個勛貴，嚇得悄悄往後挪兩步，生怕被這幫瘋子的口水濺到。
嘉靖胸口一堵，感覺剛吞下去的仙丹藥力都在往回沖，連後腰都隱隱作痛起來。
他……懵了。
自己這一身神力，能一腳踹死一個朝廷命官，卻踹不斷這幫讀書人的脖子？
三十多張嘴，三十多條命，就這麼赤裸裸地擺在他腳下。
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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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踹死，明天大明就得癱瘓一半，天下讀書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活活淹死。
不踹？
那剛才那一腳踹出來的天子神威，就成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你們……你們這幫……逆賊！”嘉靖胸膛劇烈起伏，右腿擡到一半，卻發現那條腿重如千鈞，怎麼也踹不出去。
暖閣內，屏風之後。
李長生用白玉調羹慢條斯理地舀著血燕。
“嗤。”他看著外頭的鬧劇，無聲地笑了。
“蠢貨。蠻力，是最低等的手段。”
他咽下最後一口燕窩，手指在案幾上輕輕一敲。
三百萬兩，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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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斷貧道的財路，貧道就斷誰的生路。
李長生放下瓷碗，站起身，理了理一塵不染的鶴氅。
太和殿上，僵局還在持續。
海瑞見嘉靖遲遲不動手，氣焰更熾，甚至往前爬了兩步，半個身子都要探上禦階。
“陛下為何不動手！是心虛了嗎！妖道亂政，天理不容！陛下若還有一絲太祖血脈，就該立刻下罪己詔，將那妖道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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