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戰馬不能走山路？海瑞：人能走就行了把剩下的小半張肉餅塞進嘴裡，海瑞拍了拍手上的麵渣子。
魏三虎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頭頂傳來那老頭嚼碎骨頭的聲音在耳畔響個不停。
拿劍鞘指著魏三虎那一千多號手下，海瑞把尚方寶劍往肩上一扛。
“陸大人，找麻繩把這幫人全拴結實了，給押下山去。”
順手丟掉手裡的牛腿骨，陸炳扯過一塊破布擦掉嘴邊的油漬。
“這幫人押去哪兒？”
“去平陰縣衙，按著大明律生擒賊首一名賞銀五十兩，從賊一人賞銀三兩，算下來這一千多號人能換不少現銀。”
海瑞抓著韁繩跨上老白馬。
盯著那群寒風裡直打哆嗦的土匪，陸炳點下頭。
二話不說扯出麻繩，三百錦衣衛把這幫吃空了糧倉的土匪全綁成了一串。
……
城牆不高的平陰縣城青磚上蓋滿了青苔，知縣錢有德正站在女牆後頭瞅著遠處的山道，手裡捧著個紫砂壺滿臉愁容。
在邊上唉聲嘆氣，縣丞李文才搓著手。
“大人，黑風山的魏三虎昨兒個又差人遞了話，說是入冬的規矩不能廢要兩百石精米，要是不給他們就下山洗劫關廂。”
城頭上的守兵冷不防扯著脖子嚎叫起來，剛準備喝口茶潤潤嗓的錢有德長嘆一口氣。
“大人，禍事了，土匪殺下山了。”
滾燙的茶水澆穿布鞋燙的他慘叫出聲，錢有德手腕一哆嗦把紫砂壺扣在腳背上，連鞋都顧不上脫就撲到垛口往下瞅。
千把號人正朝著縣城這邊狂奔，官道盡頭捲起大片黃土。
錢有德扯著嗓子大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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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城門，快給本官關死城門。”
哆嗦著指向城外，李文才嚇得麵無血色。
“大人不對頭啊，那魏三虎平時下山都是騎馬，今兒怎麼全在靠兩條腿跑，排的還挺整齊。”
城頭上一大幫官兵全都看直了眼，遠處的黃土這才散開。
這千把號土匪雙手全被倒綁在後背，鼻青臉腫的模樣比街邊要飯的還慘，土匪隊伍邊上跟著幾十個套著飛魚服的漢子。
手裡甩著馬鞭不停咋呼著催促，這幫人肩膀寬的紮眼。
一個錦衣衛反手甩出一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魏三虎屁股上。
“腳底抹油走快點，早上沒吃飯嗎。”
魏三虎疼的破了音，邁著兩條腫脹的粗腿拚命往前挪。
用力搓了搓眼皮，錢有德滿臉驚懼。
“那是……錦衣衛大爺吧。”
讓人扯開城門迎了出去，他確認沒看錯後帶著縣丞跌跌撞撞跑下城樓。
盯著迎上前來的錢有德，陸炳扯緊韁繩勒住馬。
剛到馬跟前就撲通一聲跪倒，錢有德一路小跑連官帽都歪到耳朵根。
“下官平陰知縣錢有德，拜見都督大人，拜見欽差大人。”
在馬背上拱了下手，海瑞身闆挺得筆直。
“錢知縣起來吧，黑風山賊寇已被全數剿滅，賊首魏三虎在此，其餘從賊一千零八十人你查驗查驗。”
瞅了瞅耷拉著腦袋的魏三虎，錢有德看著被拴成長串的土匪。
眼下縮著脖子一言不發，這惹人懼怕的惡霸平日裡在周邊地界極為囂張。
錢有德舌頭直打結。
“這……這真是魏三虎啊。”
陸炳翻下馬背。
“如假包換，按大明律，賞錢給大夥結一下。”
臉上的肥肉抽動兩下，錢有德犯了難。
就算全按從賊算一人三兩也是三千多兩，一千多號人再加上賊首，這就是小四千兩銀子的巨款。
錢有德麵露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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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大人，下官……縣衙庫房裡真掏不出這麼多現銀，今年秋稅早解送進京了，如今庫裡頂多就剩幾百兩碎銀當真拿不出啊。”
海瑞在旁邊先出了聲，陸炳擰起眉頭正要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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