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仙人賜福，八十嚴閣老徒手拆大轎！嚴嵩一腳踩在青磚上，厚底皂靴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兩個原本要上前攙扶的小太監，一下撲了個空，膝蓋直直磕進地上的冰碴子裡，疼得齜牙咧嘴。
“閣老，您慢點……”
太監的話還沒說完，就自己咽了回去。
嚴嵩根本沒理他們。他停下步子，轉過頭，一雙眼睛盯緊了身後那頂青呢大轎。
這頂轎子，金絲楠木的料，純銅包邊，死沉死沉的。
十年了，他去哪都靠這玩意兒撐著，就如一口活棺材。
可現在不一樣了！
嚴嵩轉過身，大步走向那頂轎子。
四個轎夫嚇得腦袋一縮。
“恩相，可是落了什麼東西？”嚴黨門生孫炳坤還想湊上來拍馬屁。
嚴嵩沒答話。
他馬步一沉，兩隻乾枯的手直接扣住了小臂粗的實木轎桿。
“給老夫……起！”
一聲暴喝！
“哢嚓！”
刺耳的斷裂聲，在死寂的廣場上猛地炸開！
金絲楠木的轎桿，當場崩斷！木刺四處亂飛，直接在一個轎夫臉上劃出幾道血口子。
孫炳坤嚇得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嚴嵩雙手牢牢摳住轎子的邊緣，手臂上的肌肉把寬大的朝服袖管撐得筆直！
五百斤重的大轎，被他硬生生擡離了地麵！
徐階的呼吸當場憋住。
歐陽必進的嘴巴張得老大。
張居正手裡的朝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砰！”
嚴嵩雙臂用力一掀，沉重的轎子在空中翻了個滾，狠狠砸在漢白玉欄杆上。
頂蓋四分五裂，昂貴的楠木斷成一地碎渣。
嚴嵩站在廢墟前，隻是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撲通！
嚴世蕃第一個反應過來，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他手腳並用地撲到嚴嵩腳邊。
“爹！您……您這是得了仙人賜福！返老還童了啊！”
他這一跪，孫炳坤等一幫嚴黨門生立時醒悟，齊刷刷跪倒一片。
“閣老神威！”
馬屁聲震天響。
嚴嵩聽著這些，隻覺得胃裡那塊羊肉還在發熱，化作一股股暖流沖向四肢百骸。
爽！
太他娘的爽了！
一輩子在摺子上勾心鬥角，哪有現在徒手拆了這破棺材來得痛快！
“大驚小怪。”嚴嵩甩了甩袖子，聲音裝得極其裝逼：“老夫昨夜查賬，筋骨坐僵了，隨便活動一下。都起來。”
嘴上說著，步子卻邁得虎虎生風，踩著一地爛木頭，直直朝著文官隊列走去。
他身上那股子煞氣，嚇得前排幾個清流官員連連後退，硬是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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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徐階，站在原地沒動。
嚴嵩在他麵前站定，身闆挺得筆直，竟比徐階還高出半個頭。
他低頭看著這位鬥了半輩子的死對頭，嘿嘿一笑。
“徐閣老，昨兒個你說要查江南的虧空，老夫想了一夜，這主意，好得很啊。”
徐階指甲掐進了掌心，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首輔大人說笑了，下官也是為國分憂。”
“為國分憂是好事。”嚴嵩笑聲一收，往前逼近半步，臉幾乎貼到徐階的臉上：“可京城這邊的窟窿，也不能全指望江南。仙師發了話，十天，兩千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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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階頭皮發麻。“首輔大人，京官清苦……”
“清苦？”嚴嵩打斷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烏黑的鐵牌，重重拍在徐階胸口！
那力道極大，震得徐階“蹬蹬蹬”倒退三步，要不是張居正扶了一把，他能直接坐地上。
“仙師賜的牌子，先斬後奏。”嚴嵩盯著他的眼睛：“昨晚，趙文華，被老夫在自家院子裡，用棍子活活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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