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朕要禦駕親征！江南的肥豬等著朕吧！“朕一筆筆算。”
嘉靖把江南急報壓在石鎖下。
校場上，一萬名軍士已經列隊。周大牛站在頭排，新發的百戶腰牌還係歪著。
嘉靖指向軍陣。
“練了幾日？”
江東答道：“服仙糧三日，操練兩日。”
“能走多遠？”
“負甲急行六十裡。”
“能打嗎？”
江東翻開名冊。
“單打能用。排陣、聽令、火器輪射，全沒練熟。”
嘉靖打斷他。
“朕問他們敢不敢打。”
周大牛拔出缺口刀。
“俺敢！”
一萬軍士跟著舉起兵器。
“敢！”
嘉靖拿起急報。
“江南有人拿軍餉養水匪。陳文海調了兩萬餓兵衝擊欽差，還想燒掉賬車。”
“馮慶押織造總冊回京，五日的路，已經遇上三撥截殺。”
他擡手指向校場旁的鐵鍋。
“你們剛吃的肉，也有人敢報三倍價。”
周大牛走出隊列。
“陛下，俺也去江南拿人！”
幾名新任百戶跟著請命。
江東趕到嘉靖身側。
“陛下，煉體營才建兩日。軍官缺四成，能用的鳥銃也不夠。”
嘉靖把急報塞給趙錦。
“江南已經動刀了，他還在這裡點鳥銃。”
江東跪下，雙手托起名冊。
“臣管京營。少一把刀，少一袋糧，出了事都該由臣領罪。”
“請陛下給臣十日。十日後，臣親自領兵南下。”
嘉靖走到他麵前。
“再等十日，總冊到了，江南剩下的賬也燒光了。”
“你去查灰？”
江東改口道：“臣先派三千人趕路。”
嘉靖登上點將台，拿起石鎖旁的外袍。
“傳嚴嵩、徐階。”
“叫內閣、兵部、戶部去西苑議事。”
趙錦問道：“陛下準備調多少人？”
嘉靖係好衣帶。
“這一萬，全去。”
江東擡起頭。
“誰領兵？”
“朕。”
校場上的兵器全停在半空。
江東膝行兩步。
“陛下要親自下江南？”
“有問題？”
“東南有倭寇，沿江水師又牽進軍餉案。地方衛所見了兵部調令，也未必肯開門。”
“陛下離京，誰來坐鎮？”
嘉靖走下點將台。
“內閣拿著俸祿，這個問題交給他們答。”
一個時辰後，西苑萬壽宮。
嚴嵩拄著木杖進殿。服過仙糧後，他已經能獨自走完宮門前的長階。
嚴世蕃跟在身後，懷裡抱著一冊江南官員名錄。
徐階看了看嚴嵩的木杖。
“嚴閣老身子見好。”
嚴嵩坐下。
“陛下賜命。老夫多活一天，就多辦一天差。”
徐階翻開官員名錄。浙江、南直隸數十名官員列在冊中，其中七人出自嚴嵩門下。
“嚴閣老真捨得交？”
嚴嵩按住木杖。
“收銀子時沒來問老師，出事後也別來認師門。”
“賬上有名，照律拿。”
徐階合上名錄。
“這話傳到江南，嚴家門生都該換門了。”
“先活過這一關，再找門。”
殿門打開。
嘉靖換回道袍，腰間仍掛著軍刀。趙錦、江東跟著入殿。
嘉靖將急報丟上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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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帶一萬煉體軍南下。”
“嚴嵩，你先說。”
嚴嵩起身。
“臣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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