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嘉靖：突破洗髓境界，這一棍有萬斤之力百名鐵營的吐納還在繼續。
他們每運轉一輪，嘉靖胸口便跟著起伏一次。
匯來的氣血穿過筋肉，直入骨縫。
嘉靖握緊百斤鐵棍。
棍身發出嘎吱聲，臂甲上的牛皮扣卻先斷了兩根。
護腕向外張開，露出幾道舊傷。
這些傷都是煉體時留下的。
筋骨練得再強，傷了也要吃肉、睡覺，一點點養回來。
李長生早就說過，筋骨煉到頭，下一關便藏在骨頭裡麵。
骨髓生血。
血足，人便撐得久，傷也好得快。
等舊血排盡，新血自骨內再生，這一關便算入門。
嘉靖當時隻問了一句。
“練成以後，朕能打幾個？”
李長生答得很直。
“有多少人肯跟陛下一起拚命，陛下便能借來多少力。”
今日，百名鐵營隨嘉靖衝過三千薊州軍。
同練一門吐納，同在一陣廝殺，百人的氣血終於接到嘉靖身上。
他的後槽牙咬得發響。
骨縫又酸又癢，脊背也跟著發麻。
甲內傳出血腥氣。
黃錦聞見味道，趕緊上前。
“陛下，您甲裡出血了。”
“退開。”
嘉靖擡手扯斷胸甲皮繩。
百斤重甲落在官道上，砸出一個土坑。
內衫早已濕透。
暗紅汗血順著後背落下，在腳邊積了幾點。
周大牛解下水囊。
“陛下，沖沖？”
嘉靖接過水囊，從頭澆到肩頭。
清水洗去汗血。
他活動兩下手臂。
舊傷周圍的硬結已經散了，剛才沖陣積下的疲累也退去大半。
嘉靖彎腰抓起重甲。
出京時，這副甲還會壓得他肩骨發酸。
如今入手，隻墜了一下手腕。
嘉靖隨手把甲拋給黃錦。
黃錦伸手去接，雙膝直接砸進土裡。
“陛下！”
“奴婢真接不住！”
兩名親衛趕緊上前，合力托住重甲。
嘉靖低頭看了看手掌，又從周大牛手中拿過鐵棍。
百斤鐵棍在他掌中轉過一圈。
棍頭掃起碎石，撞上路旁殘盾。
盾闆當場散了。
嘉靖大笑出聲。
“朕明白了！”
“筋骨練力，洗髓回力。”
“這一身力氣用出去，骨中還能再生！”
周大牛撓了撓後腦。
“陛下，俺聽懂了。”
“往後您一頓得吃兩盆。”
黃錦才從地上爬起來，聽見這句話，又低頭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整個鐵營，也就周大牛會在皇帝破境時算飯量。
嘉靖把鐵棍往官道上一杵。
棍身入土兩尺。
百名鐵營按住胸甲，吐納再起。
嘉靖體內的氣血也跟著轉過一輪。
骨縫裡的酸癢逐步退去，新生的力氣從腰背送到肩臂。
他伸手一提。
鐵棍脫土而出，隻落下幾塊碎泥。
“淘洗骨髓。”
“朕成了。”
黃錦跪地叩首。
“恭賀陛下神功再進！”
周大牛領著百名鐵營屈膝抱拳。
官道兩側的薊州兵也紛紛跪下。
許良還跪在土坑裡。
片刻前，他還在盤算如何保住軍職。
現在，他隻慶幸自己扔刀夠快。
楊家這回，真踢上鐵闆了。
嘉靖提棍走向城門。
楊俊民和梁守義仍被鎖在車轅旁。
楊俊民官袍沾泥，發冠摔壞了半邊。
見嘉靖走來，他先把衣領理好。
“陛下。”
“家父鎮守九邊多年，兵部與邊鎮都有他的舊部。”
“今日之事，臣願領擅調兵馬之罪。”
“運鐵和糧票，可交三法司會審。”
黃錦用拂塵指向他。
“你帶三千兵圍駕，還想挑一條輕罪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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