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見麵的第19章千湫俯下身，壓低重心，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她一隻手從脖子上麵拽下來今天做裝飾用的係帶，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拆一件禮物。
“我本來不想殺你的，我隻是想讓你聽話，但你卻要跑。”她的聲音壓的很低，氣息幾乎貼著沈淑月的耳廓。
“當你割開我綁你的手銬那一瞬間，當你想從我的手裡逃出去那一刻，你就毀掉了我給你的一切，我不可能讓你跑。”
千湫將係帶纏在了他的頸部，眼神自上而下鎖定著他，眼睛裡麵是一種快感，狂熱的、新奇的。
像一個人終於做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我在這時獲得了一種新奇的滿足感！我想盡量延長這個過程，所以我沒有一下將你勒死，我沉浸在這種快感中......”千湫眼神忽然變了回來。
那種狂熱的沉浸在一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警覺。
“這次衝動之下讓兇手有了快感，這次他不是故意的，但他之後很有可能會再次找尋目標，繼續作案！”千湫說完後把用來模擬作案的係帶，又係了回去。
“怎麼看出來的？”沈疏月問。
“他在勒的過程中反覆加力、放鬆再加力，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本應該緊張到速戰速決的。但他沒有，他在品嘗。”
沈疏月評價道，“不錯。”
千湫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和剛才解開係帶時一樣乾脆。
然後她僵住了，忽然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這個姿勢在模擬兇手時候渾然不覺，一旦回過神來，皮膚從上往下的紅了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翻下來，動作太快，後腦勺“咚”的一聲磕在餐桌角上。
“嘶……”千湫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
沈疏月手伸過來，停在她後腦勺上方沒碰到，但語氣有點無奈：“我看看。”
千湫揉著頭頂不敢看他，她嘴裡嘟囔著“沒事沒事”，率先往門口走去，沈疏月跟在她後麵，腳步聲好似輕快了些，彷彿心情很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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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湫剛剛那場罪犯的心理模擬，把他帶回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那是他工作後第一次回學校看老師，飯吃到一半，老師被一通電話叫走，他陪著一起穿過教學樓走廊。
經過了一間教室時，裡麵正在進行犯罪心理模擬，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在教室中間歇斯底裡的狂笑，緊接著將一把尺子快速抵在了女生的脖子上。
很假，而且過於刻闆了，沈疏月在心裡給出了評價。
“這種感覺不對，”一個女生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了出來，清亮而篤定，“兇手是一個高智商、有條理的罪犯，他的情緒沒有這麼外放。”女生說。
老師注意到他的視線停留的方向，低聲介紹道：“他們在模擬之前鄰市的連環殺人犯，我記得那個殺人犯的案子你也參與了。”
“我來試試。”女生的聲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了教室內。
她從人群中走出來，個子不算高，步伐很穩，整個人的氣質在短短幾秒內完成了切換。
她的右手開始無意識的摩挲外側褲縫，眼神銳利不帶感情色彩，注視別人的時候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剛才被當眾指出錯誤而麵色不悅的男生正要退到後排，還沒走出兩步，尺子已經抵住了他的後背。
“把雙手舉起來，轉過身看著我。”女生的低語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卻讓人背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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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顯然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也回過神來，這是在模擬演示。
他把雙手舉了起來，轉過身對著她。
她緊盯著男生的雙眼，深嘆出了一口氣，緊接著尺子利落的抹過了男生的脖子。
動作乾脆，沒有一絲多餘的幅度，緊接著她閉上眼睛，又神情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氣。
悄無聲息，然後掌聲炸開。
沈疏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久久沒能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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