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花季少男燕迴向那邊瞥了一眼；“又是你認識的人？”
千湫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剛來也沒多久，昨天剛到。那是招待所的前台，今天早上見過一麵。”
燕迴沒有多問，他知道她是來查案的，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談論她工作的好時機。
千湫的目光落在他手機上，屏幕亮著，壁紙是一張合照，是他蹲在草地上，一條黑白相間的邊牧坐在他身邊正伸著舌頭喘氣，像是在笑。
她沖著手機揚了揚下巴：“這是你家孩子？”
燕迴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色都更加柔和了。
他解鎖手機，翻出相冊遞過來：“是非常聰明，給你看看我兒子。”
千湫接過手機，湊頭看去。
相片一張張劃過，有那條邊牧在草地上追飛盤的、有它露出肚皮撒嬌的、有在浴室裡渾身打著泡沫的。
“好可愛。”千湫看的目不轉睛。
“不久前它去世了。”
千湫的表情僵住了，一副不知道怎樣安慰他的樣子：“不好意思。”
“沒事的，我之前確實很傷心，但是現在已經好多了，我經常安慰自己，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陪伴我。”燕迴將手機收了回去，手指輕輕撫過屏幕。
“一看你就照顧的很精心，至少它這輩子很幸福，你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千湫說。
燕迴擡頭看她，嘴角又重新上揚起來，笑容雖然沒有之前燦爛，但卻更真誠了。
服務員端著一盆水煮魚上來，熱騰騰的蒸汽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趁熱吃。”燕迴拿起公筷給千湫夾了一片魚肉。
兩人從喜歡吃的口味聊到最近新上的電影，一頓飯下來倒是熟悉了不少。
結賬時燕迴搶先付了款。
他一臉正經的說：“你救了我，總不能讓救命恩人請客吃飯吧。”
千湫拗不過他，隻好說下次她請。
燕迴聽到還有下次的時候，笑彎了眼睛。
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小路上，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的時遠時近，路上幾乎沒有行人，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
千湫沒忍住，問了一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燕迴。”
“嗯？”
“為什麼每次見麵，你都會重複我衣服的顏色？”
兩人一共見了兩次麵，第一次是在公司電梯裡，第二次是今天在山上。
燕迴的腳步慢了下來，他沒有立刻回答千湫的問題，而是默默地又往前走了幾步，他才停下來，轉身麵對她。
“這是一個秘密。”燕迴說，千湫從他的語氣中品出來一絲引誘的味道，“但我願意跟你分享。”
千湫停下來，看著他。
他右手握拳虛擋了下嘴唇，在千湫看過來的時候重心向後移，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其實，我有點分不清顏色。”
千湫麵色不變，心裡卻對他剛剛一係列的微動作有了分析，燕迴在說謊，應該說是半真半假。
下意識遮擋嘴唇的動作——說謊，和潛意識的後撤——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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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解燕迴可能不太擅長和人交心，畢竟兩人並不熟悉，所以她並未揭穿，隻是順著燕迴的話點頭。
“所有顏色在我眼裡幾乎都是灰濛濛的。”燕迴繼續說，“小時候還是正常的，隻不過發生了一點意外，之後就這樣了。”
他低下頭，笑容有些落寞。
“但不知道為什麼，”燕迴目光不自覺得移回她身上，“在你身上，顏色非常明顯。”
就好像全世界都是沉悶的黑白色漫畫，隻有她所在的角落被作者偏愛，單獨上了顏色。
他騙了千湫。
說實話會讓他感覺太過沉重，他不想讓千湫覺得自己是個異類。
“所以......治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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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迴點了點頭。
“那之後我請你吃飯穿花哨一點，爭取讓你每次都看夠。”千湫笑眯眯的往他眼前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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