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德勝是我兒子。"
"大娘,我想問一下——您兒子出事那天晚上,有什麼異常嗎?"
"警察同誌,這個事不是結了嗎?"
"是結了。但最近有個案子跟您兒子的情況有點像,我想對比一下。"
老太太又沉默了一會兒。她把手裡的一根菜放下,在褲子上擦了擦手。
"我兒子不喝酒的。"
江辭愣了一下。
"他年輕的時候喝多過一次,吐得一塌糊塗,從那以後就不怎麼碰酒了。那天他跟工友吃飯是去了,但有沒有喝——我不知道。反正回來的時候身上沒有酒味。"
"那當時的報告上寫的是酒後失足——"
"我不知道。"老太太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不太正常,"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一個老太婆,不懂這些。"
江辭看著她,忽然明白了。
這位老太太不是不知道有問題。她是知道有問題,但沒有能力去追問。兒子死了,屍檢報告說喝了酒,她一個沒有背景的老人家能怎麼辦?
隻能接受。
江辭沉默了一會兒:"大娘,您兒子出事之前——有沒有跟您提過什麼不正常的事?工作上的、或者他見過什麼人?"
老太太想了很久。
"他出事前一個禮拜,回來跟我說了一句——他說他在貨站看到一個不該看到的人。"
"什麼人?"
"他沒說。我說什麼人你倒是說啊,他說'算了,可能是我看錯了'。"
"然後呢?"
"然後一個禮拜之後他就死了。"
江辭沒有再接話。他站起來給老太太鞠了一躬:"打擾了。"
走出巷子的時候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在巷口站了很久。
孫德勝在貨站看到了一個人。
然後他死了。
當天下午,江辭回到局裡的時候,看到法醫科的門關著。他走過去,聽到裡麵有人說話——老魏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鐘。
然後他走過去了。
他回到辦公室,把孫德勝的檔案和劉巧珍的檔案並排放在桌上。兩個案子有一條看不見的線連著——他感覺到了,但抓不住。
他低頭看檔案的時候,餘光掃到門口有個人影。
老魏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小江。"
江辭擡頭。
老魏走進來,把水杯放在江辭桌上。他的表情還是那個表情——溫和、客氣、帶著一點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水口喝,跑在都天整一你看"
"。任主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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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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