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反撲第二十章 反撲
"宋隊，局裡出事了。"
陸征的聲音在電話裡壓得很低。宋明依剛把車停到公安局門口，還沒來得及熄火。
"什麼事？"
"省廳來了人。說是收到了一封舉報信，實名舉報——舉報江辭收受喪葬費賄賂。"
宋明依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
"實名舉報？誰？"
"趙大勇的家屬——劉巧珍的娘家嫂子。"
宋明依皺起了眉頭。劉巧珍的案子已經結了，趙大勇判了死刑，案卷都歸檔了。怎麼現在冒出來一個舉報？
"信裡怎麼寫？"
"說江辭在屍檢的時候收了她們家兩百塊錢，所以把死因寫成了他殺，害得趙大勇被冤枉判了死刑。還說江辭跟趙家有私仇，故意栽贓。"
"這不是胡扯嗎？"
"當然是胡扯。但省廳的人不管這個——他們說要成立調查組，要求江辭停職配合調查，還要調走所有跟老魏案有關的卷宗。"
宋明依咬了咬牙。
"我馬上進來。"
她掛了電話，熄火下車。江辭也從副駕駛下來——他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
"沖我來的。"他說。
"我知道。"
"他們的目的是卷宗，不是我。"
"我也知道。"
兩個人快步走進公安局大樓。走廊裡氣氛不對——平時嘻嘻哈哈的年輕警員都綳著臉，看到宋明依和江辭，眼神躲閃。
宋明依推開刑偵支隊的門，看到三個穿便服的男人坐在她的辦公桌前。為首的是一個四十齣頭的男人，國字臉，戴眼鏡，表情嚴肅。
"宋隊長。"國字臉站起來，伸出手，"我叫趙誌剛，省廳紀檢處。這封舉報信，你看看。"
宋明依沒跟他握手。她接過信，快速掃了一遍。
信是用鋼筆寫的，字跡工整，但措辭極其誇張——說江辭"濫用職權，收受賄賂，草菅人命"，強烈要求"嚴懲兇手，為死者伸冤"。
落款寫著"劉巧珍之嫂 張桂蘭"，還按了手印。
"這封信你核實過嗎？"宋明依把信拍在桌上。
"正在核實。"趙誌剛說，"按程序，我們先來跟江辭同誌談話。"
"江辭在劉巧珍案裡的屍檢報告有完整的記錄和複核意見，上麵還有法醫科主任老魏的簽字。你們要查，可以先查報告。"
"老魏已經死了。"
"所以呢？他的簽字就不算數了？"
趙誌剛推了推眼鏡："宋隊長，我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程序就是程序，有人舉報，我們就要查。請你配合。"
宋明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江辭同誌。"趙誌剛轉向江辭，"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江辭沒動。他看了一眼宋明依，然後說："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所有的屍檢報告、照片、樣本記錄，都在法醫科的檔案櫃裡。你們調查期間，這些東西不能離開法醫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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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們會安排的。"
"我要親眼看著你們封存。"
趙誌剛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辭跟著調查組去了會議室。宋明依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那封舉報信。
陸征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這個張桂蘭我查過了——劉巧珍的嫂子，在縣城西街賣菜。趙大勇被抓的時候她沒鬧，判刑的時候她也沒鬧，怎麼現在突然冒出來舉報？"
"有人給了她錢。"
"肯定是。"
"而且她一個賣菜的婦女，能寫得出這種措辭的信？"宋明依把信舉起來，"你看這用詞——'濫用職權，草菅人命'，這是她的水平？"
"有人在背後幫她寫的。"
"對。"
宋明依把信裝回信封，扔進抽屜裡。
"卷宗呢？他們已經拿走了？"
"還沒。剛才趙誌剛說要先談話，談完了再封卷宗。"
"哪來得及。"宋明依站起來，走到檔案櫃前，拿出鑰匙打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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