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退路第二十二章 退路
"你確定要現在去小嶺村？"
"對。你留在局裡。"
宋明依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門口，沒有回頭。江辭站在走廊裡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從來沒給自己留過退路。
江辭站在法醫科門口，看著宋明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走得很快，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轉身推開門，屋裡一片漆黑。他拉了一下燈繩，日光燈閃了兩下才亮起來。
法醫科的檔案櫃還在。趙誌剛的人來封存過一次，但因為江辭要求就地封存，他們隻是貼了封條就走了。
封條還在——完好無損。
江辭走過去，手指在封條上停了一下，然後轉身打開了另一個櫃子。
那是老魏的私人櫃。
老魏死後，這個櫃子裡的東西被清理過一遍——表麵的東西都收走了，但江辭知道，老魏在櫃子最底層有一個夾層。
他蹲下去，用手敲了敲櫃子底闆。聲音不對——下麵是空的。
他用鑰匙撬開底闆，底下果然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裡裝著幾份老舊的案卷副本。
江辭把案卷拿出來，攤在桌上。一共三份。他一份一份地翻——
第一份，死者叫趙鐵柱，五十二歲。振華建築的老工人。死因：從腳手架上摔下來，顱腦損傷。備註欄裡什麼都沒寫。時間是九一年六月。
第二份，死者叫錢德寶，四十七歲。振華建築的項目監理。死因：車禍。備註欄裡畫了一個問號。時間是九二年三月。
第三份，死者叫孫國慶，五十五歲。振華建築的倉庫保管員。死因：心臟病發。備註欄裡——畫了一個圈。
江辭的目光定在那個圈上。
老魏的習慣——他在備註欄畫圈，意味著有問題。不是普通的標記，而是他確認了確有不能寫在紙上的東西。
孫國慶……倉庫保管員……
江辭翻到屍檢報告的內頁。老魏做得非常規範——體表檢查、內臟檢查、毒物檢測——所有的流程都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毒物檢測那一欄，寫的是"陰性"。
陰性，意味著沒有檢出毒物。
但老魏畫了圈。
江辭皺眉想了一會兒。老魏不會無緣無故在陰性報告上畫圈。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但沒有寫在正式報告裡。
他重新仔細看了一遍報告——每個字都沒放過。終於在報告最下麵，有一行小字，是老魏用鉛筆寫的：
"樣本已送省城複檢。"
江辭的心跳加快了。老魏送省城複檢了——但複檢結果呢？報告上沒有後續。
他翻遍了整個卷宗，沒有找到省城複檢的結果。
要麼是結果沒回來，老魏就出事了。
要麼是——結果回來了，但被人拿走了。
江辭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陸哥，是我，江辭。"
"怎麼了？"
"你還記不記得局裡以前有一個叫孫國慶的案子——振華建築的倉庫保管員，死因寫的是心臟病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孫國慶……我記得。"陸征說，"那是我九二年經手的案子。老魏做的屍檢，我當時覺得不對勁——一個大活人，平時身體挺好的，怎麼說心臟病就心臟病了？但老魏的報告沒什麼問題，我也就沒深究。"
"報告有問題。"江辭說，"老魏在備註欄畫了圈。他還把樣本送到省城複檢了。"
"複檢結果呢？"
"找不到。要麼沒回來，要麼被人拿走了。"
"你等等——"陸征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你剛才說孫國慶的樣本送省城了？送到哪個部門？"
"報告上沒寫。"
"我知道送到哪了。"陸征說，"省廳當時有一個法醫中心，九二年剛成立不久。老魏跟那邊的一個法醫關係不錯——姓胡，叫胡建平。你打電話問問。"
江辭掛了電話，翻出省廳法醫中心的號碼，撥了過去。
"你好，省廳法醫中心。"
"我找胡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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