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省廳的門宋明依站在省廳大樓對麵，攥著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擡頭看了一眼那七層樓。
米黃色外牆。進出的人製服筆挺。比縣局氣派多了。
"你打算怎麼進去？"陸征坐在吉普車裡，車窗搖下來一半。
"你打算怎麼進去？"陸征坐在吉普車的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一半，嘴裡叼著一根煙。
"走正門。"
"省廳紀檢組在五樓，沒有內部的人帶，你連電梯都到不了。"
"那我就在一樓大廳等，等到有人願意帶我去。"
陸征看了她一眼，沒說別的，把煙掐了。
江辭坐在後排，一直沒說話。他的視線落在大樓門口的一個人身上——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從大樓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那個人——"江辭說，"是省廳的。"
宋明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人身材不高，微胖，走路不快不慢，出來之後沒急著走，而是在門口站了一下，朝馬路這邊掃了一樣。
就一眼。
然後他轉身，沿著人行道往東走了。
"你認識？"宋明依問江辭。
"不認識。但是昨天打電話，接電話的人聲音跟他很像。"
"什麼電話？"
"趙國梁檔案裡那封信上壓出來的號碼——我撥過去，有人接了。我沒說話，對方也沒追問。就說了一個'喂'就掛了。"江辭頓了頓，"剛才那個人從門口出來的時候，他看我們這輛車——看了很久。"
"可能是警覺性高。"
"可能。"江辭說，但表情明顯不信。
宋明依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我進去了。要是天黑前我還沒出來——"
"我們知道該怎麼做。"陸征說。
宋明依穿過馬路，推開省廳的大門。大廳很寬敞，地上鋪著淺色地磚，擦得能照見人影。正對麵是接待台，一個年輕的女警坐在後麵，正低頭翻著什麼。
"你好，我是紀檢組的劉國棟組長。"
女警擡起頭，打量了她一眼："有預約嗎？"
"沒有。我是縣局的，有案件材料需要當麵遞交。"
"哪個縣？"
"清河縣。"
"材料放這裡吧，我幫你轉交。"
宋明依搖頭："我必須當麵遞。"
女警的表情冷了一點："劉組長今天有會，什麼時候結束不確定。要不你留個聯繫方式，回頭我讓他聯繫你。"
宋明依攥著檔案袋的手緊了緊。
她來之前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省廳的門好進，但上麵的人不好見。尤其是紀檢組組長，那位置太敏感了。沒有內部人引薦，連麵都見不上。
就在她準備說"那我在這裡等"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宋明依？"
她回頭。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站在電梯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沒穿製服，手裡拿著一個搪瓷茶缸。臉瘦，顴骨高，眼睛不大，但很亮。
"你是？"
"劉國棟。"
宋明依愣了一下。
劉國棟端著茶缸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我聽說過你。清河縣刑偵支隊，出了名的不好惹。"
"劉組長——"
"上樓說。"劉國棟打斷她，轉身往電梯走。
宋明依趕緊跟上。
電梯裡就他們兩個人。劉國棟按了五樓，電梯門關上，緩緩上升。
"你來找我，是因為振華的案子？"
宋明依又是一愣。
"你別驚訝。你那邊剛出事，我這邊就聽到了風聲。"劉國棟喝了一口茶，"省城不大，公安係統更小。有個什麼事，傳得比風還快。"
"那你應該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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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國棟沒接話。電梯到了五樓，他先走出去，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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