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得腦仁發脹。
此時聽到沈秋蘭的尖叫，加上大家長的權威被一個鄉下接回來的小子踩在腳底摩擦，火氣徹底衝破了天靈蓋。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得很！”
顧長海胸口劇烈起伏，唾沫星子噴出半米遠，“翅膀硬了是不是？想滾是吧？”
他跨前一步，粗短的手指狠狠戳著那份協議。
“你今天隻要敢踏出這扇門！顧家的一分錢，你這輩子都別想帶走！”
顧長海眼珠子充血，咬牙切齒，“連你身上穿的那件破衣服，也是我顧家的錢買的！脫下來再滾！”
顧雨凝也在旁邊冷笑，雙手環胸，下巴揚得高高的。
“爸，你讓他走。我倒要看看，離了咱們顧家，他一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土老帽，去哪要飯！”
她撇撇嘴，語氣裡全是譏諷，“估計過不了三天，就得跪在門口求著回來吃殘羹冷炙了。”
顧玄霆沒接茬。
他單肩挑起那個破包，轉身就往玄關走。
腳下的碎玻璃被他踩得“嘎吱嘎吱”作響，步子邁得比任何時候都大。
他伸手攥住那扇沉重的純銅大門把手。
金屬的冰涼觸感透過掌心傳過來，反倒讓他覺得體內的血脈一陣通透。
拇指按下鎖舌。
“哢噠”一聲脆響。
厚重的防盜門被他一把拽開。
外頭十二月寒冬的西北風，裹著冰冷的雪粒子，瞬間灌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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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刃子刮在臉上，像刀片一樣生疼。
他半個身子已經探進了漆黑的夜色裡。
“站住！你給我站住！”顧長海在背後歇斯底裡地咆哮，嗓音劈得像破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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