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假少爺暗自竊喜，你馬上就要倒大黴了顧玄霆眼皮子往下垂了半寸。
他手裡還攥著那雙一次性木筷子，筷子尖上沾著顆油乎乎的蔥花。
低頭瞅了瞅跪在爛菜葉子旁邊的蘇振海。這江州首富左腳隻穿了隻黑色絲襪，大腳趾處破了個洞，露出半截髮黃的指甲蓋。
膝蓋磕在水泥牙子上，滲出兩道血印子。
“你誰啊。”顧玄霆把筷子拍在塑料摺疊桌上。
桌腿晃蕩兩下，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蘇振海顧不上腿上的刺痛，兩隻手死死扒著顧玄霆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邊緣。
“我、我是蘇振海！蘇氏集團的……”他喘著粗氣，唾沫星子亂飛，“大師，剛才您那一手，我全看見了！救命啊……”
“停。”顧玄霆打斷他，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治病捉鬼，明碼標價。”他眼底透著算計的光，“你準備掏幾個子兒？”
蘇振海愣了半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伸出一個巴掌瘋狂搖晃。
“五、五千萬！保底五千萬現款！”他咽了口乾沫，嗓子劈了叉，“要是能把我閨女徹底治好……半山那套一號莊園別墅，連著鑰匙帶本子，直接掛您名下！”
顧玄霆腳尖在水泥地上點了兩下。
五千萬。外加一套宅子。這買賣劃算。
“行。”他扯過一張劣質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沾上的油星子。
餐巾紙揉成團，隨手丟進旁邊的泔水桶裡。
“帶路。”
蘇振海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左腳踩在一塊小石子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硬是咬著後槽牙，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麵，一把拉開了勞斯萊斯那厚重的車門。
視線轉回半山顧家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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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辰輕手輕腳地關上二樓臥室實木門，大拇指按下反鎖鍵。
“哢噠。”
鎖舌彈出的那一秒，他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嘴角抑製不住地往兩邊咧。
咧得太大，扯動了脖子上那圈青紫色的指甲印。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趕緊伸手捂住脖頸。
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西裝外套全是被厲鬼嘔吐物弄髒的酸臭味，胃酸混著車厘子的甜膩發酵，聞著讓人作嘔。
他嫌惡地把外套扒下來，連著襯衫一塊兒甩進角落的臟衣簍裡。
光著膀子走到洗手台前，擰開黃銅水龍頭。
冰涼的水花濺在臉上，他盯著鏡子裡那張蒼白卻因激動而肌肉抽搐的臉。
顧玄霆那個土老帽，終於滾蛋了。
簽了斷絕書，顧家這諾大的產業，連帶爹媽那些股份，全落進他顧子辰一個人的口袋裡。
可是……萬一那小子在外頭真靠著那些邪門歪道混出名堂，再回來搶家產怎麼辦？
顧子辰咬著後槽牙，水珠順著下巴滴在胸膛上。斬草除根的念頭在腦子裡瘋狂滋生。
他胡亂抓起毛巾擦了兩把臉，光著腳踩在羊毛地毯上，從床頭櫃摸出最新款水果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翻到了一個備註叫“黃半仙”的微信號。
這黃半仙是他在地下黑市倒騰古董時認識的野狐禪。據說手底下養著兩隻見不得光的小鬼。
“喂？黃大師？”顧子辰壓著嗓子發了條語音。
對麵秒回，聲音沙啞得像拿砂紙磨過鐵皮：“顧少，大半夜的，有買賣？”
顧子辰切回打字界麵，指頭敲得飛快。
“十萬塊。幫我做個人。我要他今晚就死在外頭，死得越難看越好。”
他順手把一張顧玄霆剛回國時拍的照片發了過去，外加對方的生辰八字。
兩分鐘後，手機震動。
“八字屬陽，不好動。得加錢。”
顧子辰冷笑一聲，眼皮翻了翻，直接點開轉賬，輸入二十萬。
“先付一半，事成結尾款。”
對麵收錢的速度比狗舔骨頭都快，發來一個陰惻惻的語音包。
“顧少放心，陰魂鎖命咒。明早等著給他收屍吧。”
顧子辰隨手把手機扔在柔軟的床鋪上，仰麵倒下去。
他看著天花闆上繁複的花紋，笑得肩膀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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