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凝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乾嘔。
噴出一大口帶著血絲的黑泥，濺在真皮沙發麵上。
接著她又發了瘋似的，低頭去啃厚實的實木桌角。
紅木碎屑亂飛，紮得她滿嘴是血，兩顆門牙直接崩斷了，“噹啷”掉在地上。
顧長海手腳發涼，頭皮一陣發麻。
大女兒可是顧氏集團對外的女強人招牌，手裡捏著好幾個過億的對賭項目。
她要是今晚真炸開肚子死在自家客廳裡，明天一早顧家的股票就得跌停闆。
搞不好還得惹上命案官司。
“媽的！”
顧長海咬牙罵了句髒話，哆哆嗦嗦地往睡衣兜裡摸手機。
掌心全是滑膩的冷汗，手機掏出來滑了一下，差點砸在地磚上。
他用拇指胡亂蹭了蹭屏幕，輸了兩次密碼才解開鎖。
翻出通話記錄，手指頭抖著，點在那個連名字都沒備註的號碼上。
順手點開了免提。
“嘟——嘟——”
拉長音的忙音，在安靜的客廳裡回蕩，像催命的更夫敲的銅鑼。
顧雨凝還在嚼木頭，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接啊……接電話啊兔崽子！”
顧長海咬著後槽牙嘀咕，額頭的汗順著眉毛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他連眨都不敢眨。
響了足足十幾聲，就在顧長海以為要自動掛斷的時候。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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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通了。
背景音裡傳出一陣遊戲機手柄狂按的“嗒嗒嗒”聲，緊接著是電視裡爆破的重低音音效。
顧長海深吸一口氣，腰闆下意識地挺了挺，端起那股子不容置疑的當爹架勢。
“喂！不管你現在在哪鬼混，立刻給我滾回家來！”
他壓著嗓門吼，震得手機揚聲器發出呲呲的電流聲。
“你大姐中邪了，快把弄死筆仙的法子使出來救人！耽誤了事我打斷你的腿！”
電話那頭沒出聲。
隻聽見“啪”的一下輕響。是一聲很清脆的金屬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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