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假少爺又作妖，竟然花錢買兇想暗殺我廢棄城隍廟門外頭。西北風卷著地上的枯黃雜草，颳得人腳腕子直起雞皮疙瘩。
顧玄霆眼角餘光往左邊那尊缺了半個腦袋的石頭獅子掃了一下。
嘴角往旁邊一咧，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那股子藏在陰影裡的冷氣，像條吐信子的毒蛇。
在他這築基真人的感知裡，這殺氣亮堂得跟夜總會門口的霓虹燈沒兩樣。
“大冷天的，蹲這兒孵蛋呢。”他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冷哼，把手往衝鋒衣兜裡揣得更深了點。
他沒回頭，順著土路往前溜達了十來分鐘。
走到柏油路口，攔下輛剛交接班的計程車。
拉開車門，一股子隔夜韭菜盒子混著廉價汽油的酸臭味直衝鼻腔。
顧玄霆揉了下發酸的鼻尖，一屁股砸在硬邦邦的後座上。
“師傅，半山一號莊園。”
地中海司機手一哆嗦，離合器擡猛了，車子“哐當”往前一躥。
“哎喲我去！小兄弟……那、那可是首富的盤子，你大清早去幹啥活兒啊？”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他這身舊衣服。
“洗廁所。開你的車，少打聽。”顧玄霆靠著車窗，閉上眼睛假寐。
車輪碾過路麵上的碎石子，咯噔咯噔亂響。
天光大亮。顧家別墅一樓客房裡，瀰漫著刺鼻的碘伏和嘔吐物發酵的酸味。
顧子辰躺在雕花木床上，胸膛劇烈起伏。
每次呼吸，喉管裡都發出破風箱般“呼哧呼哧”的拉鋸聲。
私人醫生老李正拿著棉簽，抖著手給他的肩膀換藥。
“哎嘶——輕點！你眼瞎啊！”顧子辰扯著公鴨嗓嚎了一嗓子，擡腿一腳踹在老李的大腿根上。
老李被踹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藥水瓶子摔了個粉碎，黃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少、少爺，您這陽氣虧損得厲害，得慢慢養……”老李哆哆嗦嗦爬起來，不敢靠前。
顧子辰撐著床闆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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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觸碰到自己臉頰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沒摸到以往光滑的皮肉，指腹蹭過的全是乾癟起皮的褶子。
“鏡子……給我拿鏡子！”他聲音劈了叉，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老李連滾帶爬地從櫃子上順過一麵化妝鏡，遞到床邊。
顧子辰一把奪過來，瞪著眼睛看向鏡麵。
鏡子裡映出一張眼眶深陷、顴骨高聳的臉，眼皮耷拉著，像個五十多歲抽大煙的老頭。
呼吸猛地滯住，眼珠子爬滿紅血絲，幾乎要瞪出眼眶。
“啊——這鬼樣子是誰！不是我！絕對不是我！”
他揚起胳膊，把化妝鏡狠狠砸在對麵的大理石牆麵上。
“嘩啦”一聲，碎玻璃渣子崩得到處都是。
一塊碎片劃過他的手背，拉出一條血口子。
血珠子往外冒，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兩隻手死死抓著頭髮。
大姐顧雨凝在樓上被搶救，父母焦頭爛額，壓根沒人管他這個半死不活的廢人。
他咬著乾裂出血的下嘴唇，口腔裡嘗到一股鐵鏽味。
“那個鄉巴佬……他怎麼不去死……他死了，顧家就全都是我的了！”
顧子辰抖著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黃半仙昨晚拉下的那箇舊手機。
屏幕邊緣沾著點泥，他拿拇指用力蹭了兩下。
憑著記憶，點開一個黑色骷髏頭圖標的隱藏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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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神教的地下暗網交易平台。
網頁載入的藍色進度條卡了幾秒。
他咬碎了後槽牙，牙齦滲出血來。
“懸賞……懸賞發布。”他指尖在屏幕上亂戳，打錯好幾個字又退格重打。
目標：顧玄霆，懂點雷法的假道士。
金額：五百萬。
他毫不猶豫地把私房卡裡最後一點錢，全劃了過去。
轉賬成功的綠色對號彈出來，散發著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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