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導演豪擲千萬懸賞，我扛著音響去救場半山一號莊園的客廳裡，飄著股化不開的牛油油脂香。
顧玄霆靠在軟塌塌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架著茶幾。
手裡那根銀叉子，正戳著一塊滋滋冒油的頂配和牛。
油脂順著嘴角往下滴，吧嗒一下砸在衣服前襟上。
“嘖，這破衣服洗不出來了。”他扯了張紙巾胡亂擦兩把，腮幫子嚼得起勁。
旁邊那台碎了屏的破手機，正開著免提瘋狂震動。
張導的哭嚎聲，順著漏風的揚聲器直往外劈。
“顧、顧大師！活爹！您開個價……一千萬！一千萬現金夠不夠買她條命啊！”
顧玄霆嚼肉的動作一頓。
牙縫裡剛好卡了根沒剔乾淨的肉筋，他嘬了嘬後槽牙。
“一千萬？”他扯開嘴角，指尖在沙發扶手上點出個沒規律的節拍。
“買誰的命？把舌頭捋直了再放屁。”
“顧、顧雪琪啊！就在郊外那個荒村墳圈子！”
張導在那頭抽著響亮的鼻涕，背景音裡全是人摔倒的雜音。
“她、她半截身子都被拖進泥裡了！幾百隻死人手纏著她啊！”
顧雪琪？
顧玄霆挑起半邊眉毛，喉結上下滾了一圈，眼底滑過一抹惡趣味的冷光。
那個成天拿鼻孔看人、嫌他一身酸臭味的二姐？
一千萬掙到手，還能順道看看她啃爛泥的倒黴樣，這買賣劃算。
“轉賬準備好，少一個子兒，我順手把你也埋那墳圈子裡。”
他吐出肉筋，拇指一劃掛斷電話。
順手撥通了秦戰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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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聲剛響了半下，那邊秒接。
“老秦，郊外荒村，給我弄架直升機，現在，立刻。”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泡麵碗打翻的動靜，湯水滴答響。
“直、直升機？顧爺，那玩意得局裡特批空域……”
秦戰舌頭打結，緊接著一咬牙，“去他媽的特批！我把局長的座駕給您偷出來！五分鐘後莊園樓頂見！”
顧玄霆把手機揣進衝鋒衣兜裡，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路過玄關，他腳步猛地剎住。
牆角戳著個半人高、塗著黑漆的重低音藍牙音響，估計是上任房主留下的。
顧玄霆伸手拍了拍木質箱體，發出“砰砰”的悶響。
“個頭挺大。”
他摸了摸下巴。
大半夜去墳圈子殺鬼，那幫玩意兒叫喚起來比殺豬還難聽。
扛個音響過去蓋蓋動靜，順道還能炸個場子。
他彎腰扯起音響的背帶，往肩膀上一扛。
分量壓得他肩膀一沉，腳下拖鞋呲溜滑了半寸。
“媽的，還挺沉。”他罵了句髒話，單手托著箱底，大步流星往樓頂露台走。
螺旋槳掀起的狂風，把荒村上空的枯樹杈子吹得哢嚓直斷。
直升機機艙裡，冷空氣順著沒關嚴的艙門往裡猛灌。
顧玄霆半蹲在艙門口，往下掃了一眼。
底下全是被鐵鏽紅月光照著的濃霧，翻滾著往上冒著硫磺味。
“顧爺！霧太厚了！軟梯下不去啊！”
駕駛員戴著隔音降噪耳機，扯著嗓門吼，聲音全被風攪碎了。
顧玄霆連頭都沒回。
左手托著那台半人高的重低音音響，右手大拇指按在開機鍵上。
“不用梯子。老子直接下。”
他腳底闆在艙門邊緣猛地一蹬。
整個人像顆秤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進那片黏稠的紅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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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雙腳重重砸在爛泥地上，濺起半米高的臭泥漿。
泥水直接糊了他大半條牛仔褲。
顧玄霆膝蓋微彎卸掉衝力，右腳底滑了一下，差點劈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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