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鎮靈局長人麻了：他把厲鬼當狗一樣遛機艙裡螺旋槳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直發脹。
飛行員一把扯掉左邊的降噪耳機，臉皮子不住地抽抽，唾沫星子全噴在了儀錶盤的玻璃罩上。
“顧、顧爺！崩了！錶盤蓋子都炸飛了！”
他咽著幹沫，手指頭哆嗦著指向雷達顯示器。
“一中那頭……機箱直接燒冒煙了！滿天都是血光啊！”
顧玄霆拿小拇指隨意掏了掏耳孔，眼皮往下耷拉著。
剛才吃進去的頂級和牛還沒消化透，直升機猛地一個顛簸，酸水順著食道就往嗓子眼頂。
他打了個帶著烤肉味兒的哈欠。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個囫圇覺了。”
顧玄霆鼻腔裡噴出一股冷氣，歪著腦袋看過去。
手掌在冰涼的金屬艙壁上拍了兩下。
“轉舵。油門踩死，開過去。”
飛行員哪敢插半句嘴，手忙腳亂地去推操縱桿。
直升機在半空中劃出個傾斜的弧線，奔著市區方向一頭紮了下去。
江州一中大門口。
幾輛漆黑的防爆裝甲車橫在馬路中央，爆閃燈把周圍的行道樹映得慘白。
鎮靈局分局一把手李局長，正拿一塊洗得發黃的手帕，瘋狂擦著禿腦門上的汗珠子。
那手帕早濕透了，捂出一股子酸餿味。
“二組！二組搭個腔！你們特麼死裡頭了？”
老李對著對講機狂吼，嗓子全劈了，青筋在脖子上突突直跳。
除了“滋啦滋啦”的電流盲音，什麼動靜都沒有。
學校那扇生鏽的鐵柵欄門裡頭，糊著一層黏糊糊的血紅色大霧。
風一吹，霧裡飄出來的全是生鏽鐵片混著爛肉的腥臭，嗆得外圍幾個幹員直乾嘔。
“李局，撤吧……這煞氣濃度，弟兄們的防化服都快融了！”
旁邊的小隊長雙腿打著擺子，端著附魔步槍的手抖得像踩了電門。
老李一咬牙，把對講機狠狠砸在裝甲車引擎蓋上。
他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煙叼在嘴裡。
拿著打火機連打了三下沒點著火，手抖得根本對不準。
心裡拔涼拔涼的。
江州這塊地盤，今天怕是要折在他手裡了。
頭頂突然壓過來一陣狂風。
直升機的探照燈撕開黑夜，穩穩懸停在操場上空。
老李仰起脖子，還沒等他扯開嗓子喊人放軟梯。
機艙門邊就晃出個修長的黑影。
顧玄霆單手插在衝鋒衣兜裡，連個安全繩都沒掛。
腳尖在艙門邊緣輕輕一蹬。
幾十米的高空。
他就這麼像塊實心的鐵疙瘩，筆直地砸進了那片翻滾的紅霧裡。
“哎呦臥槽！這不要命了！”小隊長下巴差點掉地上。
“轟”的一聲悶響，大地震了三震。
操場上的塑膠跑道當場被踩出個直徑兩米的蛛網大坑。
紅色的塑膠碎粒崩得滿天飛，打在旁邊的籃球架上啪啪作響。
顧玄霆直起身子，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
落地時的衝擊力順著膝蓋傳到大腿根，骨節發出一聲沉悶的彈響。
他扭了扭脖頸，這紅霧黏得像化不開的豬血，直往鼻孔裡鑽。
前頭十幾步遠的地方，趴著個小山包一樣的怪物。
幾百張青少年的臉皮擠在一塊巨大肉瘤上，有的哭有的笑。
“憑什麼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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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錢拿出來……”
“我不敢了……”
無數張嘴裡往外吐著重影的雜音。
青春期變聲期那種公鴨嗓混雜在一起，聽得人腦仁直發疼。
校園霸淩催生出來的畸變怨體。
顧玄霆舔了下發乾的嘴唇，左手從袖管裡抽出那截紫皮雷擊木。
“吵死了，小屁孩的怨氣還挺能折騰。”
他手腕一翻，木棍上瞬間爆開紫金雙色的雷火。
刺目的電光把紅霧強行撕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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