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酒瓶子摔碎了一地。
日不落帝國的情報頭子，連夜從情婦被窩裡爬出來，連扣子都扣錯了位。
周邊那幾個平時跳得最歡的敵對勢力，邊界線防區裡頭直接炸了鍋。
南邊哨所裡。
鋁飯盒砸在水泥地上，裡頭的稀粥湯水糊了一地。
“撤！往後撤！上頭命令，防線後撤一百公裡！”
軍官扯著嘶啞的嗓門在雨裡狂吼。
士兵們連帳篷都不要了，腳底抹油往軍用卡車上擠。
爛泥路滑，卡車輪胎陷在泥坑裡瘋狂打滑，冒出刺鼻的橡膠糊味。
“車不要了！跑！兩條腿跑啊！”
一群平時耀武揚威的士兵，扔了手裡的步槍，連滾帶爬地往大後方死命倒騰。
生怕慢了一秒，那黑色的懸浮幽靈就會從地平線盡頭碾過來。
各國的駐華大使館外頭。
黑色的使館車輛排成了長龍，把馬路堵得水洩不通。
大使們領帶歪斜，手裡攥著拜訪申請，急得在車門外頭直轉圈。
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外交部緊閉的大門，皮鞋在柏油路上煩躁地搓著。
這虛實要是不探清楚，他們今晚誰也別想合眼。
大洋彼岸，白房子。
橢圓形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能把人骨頭給碾碎。
總統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麵。
雙手交叉抵著下巴，指腹在皮膚上摩擦出細細的汗珠。
他眼底下一片烏青，死死盯著麵前那張被複印了無數次的模糊照片。
國防部長站在辦公桌對麵，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
手指頭哆嗦著，扣眼半天解不開。
他心裡一急，乾脆一把扯斷了紐扣。
扣子崩飛出去，砸在檯燈罩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總統閣下……這事情已經捂不住了。”
國防部長嗓子乾澀，像是吞了把沙子。
“國會那幫老頭子已經聽到了風聲，現在全在逼問我們，每年幾千億的軍費到底花到哪去了。”
他雙手撐在桌麵上，骨節泛白。
“我們花了幾百億搞出來的間諜飛機，被人家一個在地上飄的鐵盒子，像拍蒼蠅一樣給拍碎了！”
總統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起那張照片，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聲粗重得像個拉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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