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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檀聽完沒說話，而是低頭盯著被麵。
三年，薛寶萍淩國棟算是徹底栽進去了。
三年的時間可不短，等他們出來，一切都得變了樣。
至於淩雪，雖然判的不重，可對於她那種心高氣傲的人來說，背個案底比關她幾個月還難受。
而且往後但凡要開介紹信、政審的地方，這道坎她都邁不過去。
至於宋大頭，基本是無期沒跑了。
想到這兒，傅檀心裡那口氣總算順了些。
“他們活該，罪有應得。”她低低罵了一句，“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但凡這些年淩家對她有過半點好，她都不會和這些人鬨成這樣。
有今天這下場，純粹是他們一家自己作死。
楚驍南握住傅檀的手，“以後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傅檀神色平靜，“嗯，我知道。”
“西北那邊上午給我打了電話，的確是找到你父母在的農場了。”楚驍南坐直了身子，語氣認真了幾分，“地方在青海那邊，叫紅柳溝農場，離縣城還有一百多裡地，條件不算好，不過人還在，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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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檀嘴唇動了動，半晌沒發出聲音。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問了一句：“他們……身體還行嗎？”
“傳話的人說，你爸身體差一些，是早年落下的病根，你媽還行，能乾活。”楚驍南輕聲道，“但人活著，活著就還有希望。”
傅檀低著頭，眼淚無聲地落在被麵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吸了吸鼻子，“我明白。”
活著就是最好的結局。
等傅檀情緒緩和了一些，楚驍南這才繼續道：“我也讓戰友幫著查了，不過他說當年經辦你父母案子的人，幾年前已經調走了，材料交接了好幾手，想翻出原件來，得費些功夫。”
傅檀抬起頭，“我不怕費時間。”
“現在的問題在於，檔案被歸到了縣裡的一個舊倉庫，哪個倉庫還不清楚。”楚驍南揉了揉太陽穴，“而且據說還可能不在西北那邊，畢竟你父母是從這邊發配過去的，中間的文書往來不一定全留在西北，這邊可能也留了一份底。”
“我戰友的意思，得兩頭查，西北那邊摸檔案，這邊也得找人打聽，看看當年是哪個單位經的手。”
傅檀聽完沉默了好一陣子。
這件事的確比她想的還要複雜。
這還沒開始查呢，裡麵就涉及這麼多彎彎繞繞。
真要是深挖下去，還不知道會牽扯多少人。
“那這邊……你有人嗎？”
楚驍南看了她一眼，“有，但得等幾天，那人現在不在北京，下個月才回來。”
傅檀“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知道這種事急不得，能查到這一步，已經比她預想的快了許多。
她重新躺下去，望著天花板，輕聲說了句：“慢慢來吧。”
楚驍南拉上了窗簾，“你也別胡思亂想，早點休息吧。”
次日上午，周蕙心提著大包小包登了門。
傅檀瞧見這架勢嚇了一跳，剛想上去搭把手，卻被周蕙心給叫住。
“我自己能行，你快好好歇著。”
等周蕙心把東西提進屋，傅檀這才開口：“媽，你這又是去哪掃蕩了？”
“都是家裡的東西。”周蕙心抹了把汗水，“鄉下養的土雞，還有土雞蛋，反正都是補品，對你身體有好處的。”
她看著傅檀的肚子，突然一愣，“小檀，你這不剛四個月嗎？咋感覺肚子這麼大。”
“啊？”傅檀一怔，被這話給嚇到了，“大……大嗎？”
傅檀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伸手摸了摸，確實比上個月圓了一圈。
可她自己天天看，沒覺出什麼變化。
如今被周蕙心這麼一說，她心裡頭直打鼓：“可能是……最近吃多了？”
周蕙心走過來仔細端詳了兩眼，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不對，四個月沒這麼大，你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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