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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片沉默，傅檀看著麵前的胡德正，默默歎了口氣。
人都是自私的，誰也沒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別人在生死關頭的選擇。
胡德正捂著臉，“小檀，我對不起你父親。”
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後悔，每天都活在愧疚中。
“胡叔叔，都過去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傅檀神色平靜，“我今天來不是興師問罪的，隻是想知道一些線索。”
胡德正聽後一愣，“你是想……替你父親翻案？”
“嗯。”傅檀淡淡應了一聲，“關於姓孫的那位，你了解多少？”
胡德正坐直身子，“他叫孫福成，當年的教研室主任，後來調去了保定。那段時間校辦還有個姓劉的乾事，這兩人經常混在一起，你父親出事後不久他就頂替了孫福成的位置。”
傅檀拿出本子，一邊聽一邊記錄，“你知道是誰舉報的我父親嗎？”
胡德正想了想，隨後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隻聽說有個和你父親很熟悉的人，不過這事經誰傳出去的我倒是有所耳聞。”
“誰？”
“你應該認識，叫王國軍。”
傅檀動作一頓，這名字她太熟悉了。
這是她爸以前的學生，過去逢年過節必登門拜訪。
她爸很看重這人，逢人就誇“踏實肯乾”“將來準有出息”。
她爸出事之前，王國軍也來過，當時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她太小記不清楚了。
隻知道人走後，她爸臉色不太好看。
再往後半個月，她爸就出事了。
現在看來，這些都連上了。
“還有別人參與嗎？”
胡德正又咳嗽兩聲，“小檀，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說就是。”
“你父親和你那個姨夫之前鬨過矛盾，你姨夫還去學校大鬨了一通。”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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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檀一臉錯愕。
她對這事一點都不知情。
“你媽應該也不清楚，這事兒是私下處理的，學校壓下來了，沒往外傳。”
傅檀抿了抿唇，“那你是怎麼……”
“我在現場。”胡德正有些無奈，“當時你姨夫還要動手打你爸，是我攔下來的。出事後，你爸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誰都不要說，這一瞞，就瞞到了現在。”
對於淩家，其實傅檀早就有懷疑。
在那家生活這麼久，她太清楚淩衛國是什麼人了。
這人表麵笑嗬嗬，可實際心眼比針眼還小。
再加上薛寶萍那個嘴沒個把門，之前罵她的時候，無意間透漏過一些。
“因為什麼鬨起來的？”她問。
“好像是工作的事。”胡德正努力回憶著，“我也記不太清了，大概就是你爸答應給你姨夫介紹工作，但因為一些原因，工作沒了，你爸還得罪了人。”
傅檀聽後有了印象。
這件事她記得很清楚，那年她剛十歲，淩衛國大半夜突然衝進他們家，發瘋一般砸東西，嘴裡還罵罵咧咧。
她當時被嚇壞了，第二天就高燒不退，在床上躺了三天。
等燒退了之後，家裡已經恢複如常，像是那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在那之後，她們家和淩家接觸就少了很多很多。
沉默片刻，她站起身子，“胡叔叔，當年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今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胡德正跟著起身，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小檀，你要是查到什麼需要我作證的，你儘管來找我，我老了，沒什麼怕的了。”
傅檀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下了樓，她深吸一口氣，“回家吧。”
回到家裡，傅檀拿出本子，遞給了楚驍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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