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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蔣慧芝回來了。
她臉色不大好看，悶著一張臉在沙發上坐下，好半天沒吭聲。
傅檀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嫂子，什麼情況？”
蔣慧芝接過來喝了一口，這才開口：“人已經送到警衛處了，接下來就等結果就好了。”
她歎了口氣，“我也是沒想到，居然會是周翠這孩子。”
傅檀托著下巴，“嫂子，你跟這個人很熟悉嗎？”
“周翠是院裡出了名的老實孩子。”蔣慧芝搖了搖頭，“她娘走得早，爹後來也沒了，就剩她一個。院裡誰家有個什麼事，她都樂意搭把手，平時話也不多，見人就笑。以往別說害人了，就是瞧見那沒人管的貓狗都心疼，這孩子特別善良。”
傅檀沒吭聲，垂著眼盯著手裡的杯子。
越是這種人，就越是容易被人利用。
因為他們太善良，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別人說什麼都信，被人當槍使了還覺得自己在做正確的事。
蔣慧芝繼續道：“我剛才問了周翠那孩子幾句話，她就跟著了魔一樣，非說你是什麼破壞別人關係的大惡人。”
“我覺著八成就是被楊悅那個缺德的給洗腦了，也不知道楊悅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好好一個孩子，怎麼就能乾出這種事來。”
相比起蔣慧芝的惋惜，傅檀倒是冷靜得很。
她放下杯子，語氣平平的，“周翠是好人，可她選了這條路，就不值得可憐。她年紀不小了，該有自個兒的判斷，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那是她自己蠢。”
蔣慧芝張了張嘴，到底沒再替周翠辯解，隻是歎了口氣。
傅檀又問了一句，“嫂子，周翠家裡人來了嗎？”
蔣慧芝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這就是難辦的地方。周翠這孩子，父母都是烈士，家裡那輩一個人都沒有了。”
傅檀愣住了，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原以為周翠就是院裡一個普通姑娘，頂多就是被楊悅哄騙了才替人出頭。
可烈士遺孤這個身份，一下子讓事情變了味兒。
這樣的人，本該是被整個家屬院捧在手心裡護著的。
如今卻被人當刀使，衝到街上來撞一個孕婦。
傅檀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要是周翠清醒，能供出被誰指使，那這件事還好辦。”
她頓了頓，“可問題在於，楊悅既然能蠱惑別人來害我，肯定也做了後手準備。”
蔣慧芝瞬間會意，“你是說……不一定能查出來是楊悅？”
“凡事要講究證據，就算周翠真說是受楊悅指使，她那邊也得拿出東西來才行，否則空口白牙的，最後背鍋的隻能是周翠一個人。”
蔣慧芝聽完，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跟周翠這孩子打過好幾回交道，雖說沒有多深的交情，可心裡頭是喜歡這小姑娘的。
周翠手腳勤快，嘴也甜，見了麵總是蔣嬸子長蔣嬸子短地喊著。
如今眼看著她要被人當替罪羊推進火坑，蔣慧芝心裡頭不是滋味。
“行了，小檀你早點休息吧，等有消息了我再告訴你。”
她拍了拍傅檀的手背，轉身出了門。
傅檀應了一聲，目送著她離開。
等院門關上，江玥這才從書房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捏著筆。
“嫂子，啥情況？我怎麼聽著好像楊悅那邊還不好辦？”
傅檀扶著腰站起身，往屋裡走，“不早了，明早再說吧。”
江玥看出她臉色不太好看，也沒追問，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關了燈，跟進了裡屋。
——
次日早上，傅檀剛洗漱完，院門就被敲響了。
江玥去開了門，蔣慧芝領著家委會的王主任一前一後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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