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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一月悄然到來。
這天傅檀起了個大早，收拾完後，就對著鏡子，反複練習著口語。
上個月月底，家委會的王主任親自送來了一張紙條。
那是北外的要她去參加口語考試的通知，時間定在一月五號。
得到通知後的幾日，她開始刻苦練習口語，每天都會去找羅伯特，無論下大雪還是刮風，從不缺席。
因為這是決定她是否能考上北外的最後一環。
口語過了，她的希望就更大了。
“小檀！”
門外傳來周蕙心的呼喚，傅檀趕緊穿上外套，推開門應了一聲，“媽，我這就來！”
“行，那我在車上等你！”
天冷車不能熄火，一熄火想再打著可就難了。
十分鐘後，傅檀拉開車門上了車。
周蕙心看了眼手表，“今兒這天真是見鬼了！天氣預報說沒雪，可這雪卻從淩晨四點下到現在！”
傅檀看著窗外，有些擔憂，“媽，那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周蕙心打著方向盤，“現在剛七點，考試九點半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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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外的老校區在海澱，而從昌平到海澱，最多也就四十分鐘。
即便是這樣的天，一個半小時也足夠了。
傅檀聞言把心放回了肚子裡，看著窗外，有些犯困。
“旁邊就是毯子，蓋上睡一會。”周蕙心囑咐著，“到了我告訴你。”
傅檀應了一聲，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進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傅檀被周蕙心叫醒。
“小檀，快到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象，心中多了一絲激動。
掃了眼手表，現在已經八點十分了。
距離考試一開始還有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足夠她調整好狀態了。
“我先停車，然後咱們找個地方，就近吃一口熱乎的。”周蕙心提議，“這天真是太冷了。”
“好。”傅檀整理了一下圍巾，等著下車。
車子開進了北外，停在主樓前。
下了車，傅檀看著眼前的建築，心裡頭略微激動。
這就是她以後要來上學的地方。
周蕙心鎖了車，上前扶住傅檀，“走吧，先去吃東西，吃完再進去準備一下。”
就近找了家麵館，一碗湯麵下肚，傅檀渾身都熱乎了不少。
周蕙心起身去結賬，這時候外頭進來了一對母女。
母女倆進門就要了兩碗素麵，麵沒上桌時，女孩從包裡掏出一本書，小心翻看著。
傅檀掃了眼書皮，瞧見後挑了挑眉。
英語書。
這應該也是考生吧？
周蕙心結完賬回來，準備穿衣服走，卻被傅檀給攔住。
“媽，不著急，再待會。”
周蕙心應了一聲，扭頭去買了兩碗熱豆漿。
母女倆就坐在傅檀隔壁，加上麵館裡很安靜，說話聲傅檀聽得一清二楚。
“媽，這次考完我就不回去了，我想留在這邊賺點錢。”
“胡鬨！我和你爸還能乾動，再怎麼也用不上你賺錢。而且，那錄取通知書是送到咱們家的，你要是不在誰來接？”
女孩盯著書沒吭聲。
直到麵上來，她才合上書，小聲開口：“可路費很貴，考上後還有生活費……”
“國家管了學費住宿費，已經很不錯了。”女人神色欣慰，“至於生活費，我和你爸省一點，總是能攢下的。再不濟我去和村裡人借，咱們村就出你這麼一個大學生，大家都不會看著不管的。”
女孩悶頭吃著麵，眼淚吧嗒吧嗒往碗裡掉。
傅檀在一旁聽著，心裡頭很不是滋味。
她看著兩人棉襖上的補丁，咬了咬嘴唇。
她真的很難想象，這時候還有人在棉襖上打補丁。
真是過多了安逸日子，忘記外頭還有苦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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