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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破壞軍婚的人，不會受到懲罰？”
傅檀有些不甘心，“憑什麼？”
“不是不追究，是不好追究。”楚驍南靠在椅背上，“真要查，程序上走得通，但實際操作起來複雜。對方不配合、證據不足、加上跨區調查，折騰下來大半年的功夫。部隊處理這種事，向來是先保住自己的兵，其他的……看情況再說。”
傅檀沒再追問，低頭看著懷裡睡著的安安，麵色無奈。
部隊辦事有自己的章程，她知道楚驍南說的都是實話，可還是替王秀芹憋屈。
“馬勝偉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置？”
楚驍南沉默片刻，“他……積極配合調查，大概率不會開除軍籍，但降職調離是跑不掉的。營長肯定是保不住了，能不能留個副連級的職務，看他後續表現。”
傅檀咬了咬嘴唇。
她還是覺得不夠。
王秀芹受的那些苦，難道就值一個“降職調離”？
“太不公平了。”她苦笑，“王秀芹現在還在手術室生死未卜呢，這法律到底保護了什麼？”
楚驍南輕拍著傅檀後背，“軍婚法保護的是軍人的婚姻不被破壞，不是保護軍嫂不受委屈。法律隻管‘婚姻存續’這個事實，管不了誰在裡頭吃虧。”
“那王秀芹呢？她還是要忍嗎？”
“這就看她自己了。”楚驍南說，“如果她想離婚，部隊那邊自然是會幫她辦手續，安置費一分不會少。她要是想告那個女的，部隊也能配合提供證據。”
傅檀垂眸，“她要是離婚了，日後如何生活？”
“部隊會給她安排工作，家屬院那邊也可以繼續住，每個月還有一定的生活補助。”楚驍南如實道，“雖然不多，但夠她和孩子吃飯。要是她想回山東老家，也能領一筆安置費，夠她重新安頓下來。”
傅檀點了點頭，心裡頭默默盤算著，這麼看還是留下來比較劃算。
這個年代，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在老家，別說溫飽了，就外頭那些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王秀芹本身性子就軟，回老家早晚被欺負死。
可留在這邊就不一樣了。
有地方住，部隊還給補助，偶爾打點臨時工，也能勉強糊口。
最主要的還是氛圍，家屬院的人可不會像老家那些人一樣，對離婚的女人指指點點。
至少明麵上，沒人敢把唾沫星子吐到王秀芹頭上來。
她倒是支持王秀芹離婚。
畢竟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日後也指望不上馬勝偉那種人了。
兩頭都是苦，但至少另一頭還能有些甜。
“看她自己吧。”她低聲道，“經曆了這麼多，或許她已經心裡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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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傅檀睜眼的第一件事，便是讓薛靜秋去喊護士。
“不用喊了，我都問過了。”薛靜秋扶著傅檀起身，“王秀芹生了個閨女，母女平安。術後觀察十個小時，沒有並發症，情況還不錯，剛剛被推回普通病房了。”
傅檀聽後鬆了口氣，“早飯吃什麼？咱們給她帶一份過去吧。”
馬勝偉那個狼心狗肺的，肯定不會給王秀芹準備早飯。
“還是老三樣，這次多了個青菜。”薛靜秋打開飯盒，“你蔣嬸子剛送來的，還帶了她的那份，你先吃你的，我去給她送過去。”
傅檀應了一聲，喝了口小米粥。
等薛靜秋回來時，傅檀注意到她眼眶有些發紅。
“媽，怎麼了？”
“看著太可憐了。”薛靜秋抹了把淚，“我去的時候，她還在那吃饅頭。那饅頭硬的都掰不動，她弄了碗熱水，泡著吃，這回連鹹菜都沒有。”
傅檀盯著碗裡的餛飩，突然有些難以下咽。
這剛生完孩子，就吃熱水泡饅頭……
馬勝偉一家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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