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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傅檀帶著老兩口上了樓。
老兩口是見過世麵，但住上這麼好的房子，還是頭一回。
薛靜秋站在衛生間門口，滿臉驚訝，“這還有洗澡的地方，熱水哪來的？”
“鍋爐房集中供水，每天固定時間。”傅檀解釋著，“可方便了。”
來到房間，老兩口把行李收拾好，傅檀問起了以後的打算。
傅學文坐在椅子上，“工作分到哪算哪，我們倆到時候就住宿舍，有空就來看你和孩子。”
“我倆也沒什麼東西，年後去收拾收拾衣服就行，其他的鍋碗瓢盆就不帶了，也不值幾個錢，搬過來麻煩。”薛靜秋關上衣櫃門，“不過，我和你爸打算年後回一趟老家。老房子現在還空著，估摸著也不能住人了，想著和大隊長聊聊，看看有沒有人買或者租。”
傅檀點頭，“行，到時候我和你們一塊回去。”
不過說到這兒，她倒是想起了一茬。
“爸，我姑姑那邊，還沒聯係上嗎？”
她一直惦記著那套四合院呢。
“沒。”傅學文歎了口氣，“一直都沒動靜。”
“那座四合院你還記得嗎？我想著要不咱們過去瞧瞧。”
“記得，但你姑姑肯定不住在那。”傅學文低頭，“因為我往那邊寫過信，全被退回來了。”
傅檀摸了摸下巴，“信被退回，也不一定是沒人吧。”
傅學文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被拒收了？”
“有這個可能，咱們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次日上午，三人收拾完畢後出了門。
四合院那邊不好停車，加上今兒還算暖和，便選擇了坐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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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穿過幾條胡同，三人停在了一戶門口。
傅學文看著眼前的大門，神色有些恍惚。
轉眼他已經快十年沒回來了。
他上前叩了叩門，沒多久裡麵有了聲音。
“哪位？”
傅學文正要答話，卻被傅檀給攔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抄電表的。”
院內的人沒起疑，上前開了大門。
大門推開後，中年男子瞧見他們後，一臉疑問。
什麼時候抄電表要這麼多人了？
傅檀咳嗽一聲，“同誌，我們不是抄電表的，我們是想和你打聽個人。”
男人麵色多了幾分警惕，“你們要找誰？”
“你認識傅宛珍嗎？”傅學文開口，“我們是她親人。”
聽見這個名字，男人臉上緩和了幾分。
“傅大姐我當然認識了，她是我房東啊。”
“那能進去聊聊嗎？我們問幾句話就走。”
“行，進來說。”
進了屋裡，男人搬來兩把椅子，“坐，我去給你們倒水。”
“不用麻煩。”傅學文攔住他，“就幾句話的事。”
裡屋傳來一陣咳嗽聲，隨後是微弱的詢問，“大剛，誰啊？”
“傅大姐的親戚，來打聽點事。”男人朝屋裡回了一句，“你好好躺著。”
裡屋沒了動靜，男人坐在傅學文對麵，“我叫王剛，這院子是四年前傅大姐租給我的，我們這都有正經契約的。”
“我們不是來查這個的。”傅學文搖頭，“我們和她斷聯很久了，是想來打聽點消息，看看能不能聯係上。”
王剛撓了撓頭，“我對她了解也不多，一共就見過幾麵，每年正月十六她會回來收租，收了錢就走。”
打聽消息的人聞言有些失望，傅學文還指望能從這人身上得到什麼線索呢。
計劃落空，他也不好多留，說了幾句客氣話便準備離開。
就在三口人要出屋時，身後傳來了動靜。
“等等……”
傅檀循聲回頭，說話的女人正是裡屋躺著的那位。
她緊了緊外衣，咳嗽一聲，“西屋的吳大娘和傅大姐熟絡些，你們可以去問問她。”
“多謝。”傅檀點頭，“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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