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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雪猶豫了一下，最後答應了，“那你要等一會。”
傅檀站在旁邊，看著淩雪忙碌的身影，總覺得有些奇怪。
滑冰場那次偶遇她還沒忘，淩雪當時不是要給一個姑娘當後媽麼？
怎麼突然間淪落到擺攤了？
她擰開保溫杯，喝了口酸梅湯。
酸甜剛好，冰冰涼涼，一口下去很清爽，也難怪這裡生意這麼好。
她目光落在攤煎餅的女人身上，若有所思。
看剛才這人和淩雪說話的口吻，兩人顯然很熟。
她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這人不會是淩雪的婆婆吧？
帶著疑問，傅檀等了快半個小時，小攤前才沒了客人。
淩雪和中年女人說了幾句，女人回頭瞄了傅檀一眼，朝著淩雪擺了擺手。
淩雪把大盆扣上，隨後轉過身，“這不太方便說話。”
“進校園。”傅檀指著大門，“跟我來。”
一路無話，傅檀帶她來到了教學樓後的小花園。
這裡平日人就少，她拿出帕子擦了擦長椅，隨後坐下身子。
淩雪沒動，隻是盯著花壇裡的花，“你想和我聊什麼？”
“那會在滑冰場，我看見你了。”傅檀看著她側臉，“你和那個男人，成了？”
淩雪身子一僵，猛然想起了什麼。
“你全都看見了？你當時在哪？”
她半點都沒懷疑，當時坐在自己身邊的人。
“重要嗎？”傅檀輕哼，“看你這樣子，也是沒成吧。”
“嗯，他……發現我對他女兒不好。”淩雪低下頭，“黃了。”
“活該。”傅檀翻了個白眼。
淩雪轉過頭，一臉怒氣，“你找我就是為了嘲諷我？”
“我沒那麼閒。”傅檀雙手交叉在胸前，“攤煎餅那女人，是你婆婆嗎？”
淩雪坐下身子，抿唇，“是，我結婚了。”
傅檀有些詫異，“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開春，我在廠子做零工，同事介紹的。”淩雪淡淡道，“他人不錯，他家也還好，普通家庭。”
傅檀挑眉，沒吭聲。
淩雪這變化可真夠大的，竟然甘心過踏實日子了。
“這一年裡，你變了不少。”
“快兩年了。”淩雪看著她，“滑冰場那次，是七七年冬天。”
傅檀一拍腦門，“瞧著我記性，記錯了。你是嫁到這邊的？”
“不是。”淩雪搖頭，“我是跟著老董過來的，他技術好，人也不錯，總廠那邊缺人手，分廠推薦了他，被選中就過來了。”
傅檀觀察著淩雪的神色，見她麵色平靜，且眉眼中沒有半點嫌棄和不情願，突然笑了。
“你現在挺幸福的？”
“很意外嗎？”淩雪也笑了，“我家老董就是比我大了一些，別的哪哪都好。他還有個女兒，今年四歲，很可愛。”
“喲，當後媽有癮？”傅檀沒忍住調侃了一句。
淩雪白了她一眼，“你說話好聽點會死？”
“麵對你我忍不住啊。”傅檀攤手，“畢竟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淩雪聞言垂眸，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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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過去，還有自己父母之前對傅檀做了多少缺德事。
去年的時候，她還總是做奇怪的夢。
夢裡，她嫁給了楚驍南，而傅檀被家裡頭逼著嫁給了宋大頭。
那輩子她幸福美滿，沒吃過半點苦頭，而傅檀最後被蹉跎致死。
若是放在過去，她會覺得這是美夢，因為自己得償所願，還把傅檀踩在了腳底下。
可放在現在，她隻會覺得那是噩夢。
因為她是踩著一條人命，才得到想要的一切。
自從父母被抓進去，她一個人顛沛流離生活許久後，心性也改變了不少。
周圍形形色色的人，教會了她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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