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學子,請肅靜。”
一位身著簡樸青色長衫、鬚髮皆白的老者步入學堂,麵容慈和,目光清亮。堂內原本低低的交談聲漸漸平息。
趙鍾晨擡眼一看,正是麵試時那位和善的考官。
老者微微一笑,撫須道:“老朽姓許,是你們黃班的教導夫子。日後大家的課業、修習,皆由老朽負責。”
黃班?
趙鍾晨心中一動。隻見許夫子不疾不徐地解釋道:“嵩山書院依學子學識進境,分天、地、玄、黃四班。黃班為始,天班為巔。自踏入書院之日起,每位學子皆應以進入天字班為誌。那天字班中,匯聚的乃是書院、乃至我大宣朝未來最頂尖的英才。可以說,日後朝堂棟樑,天下經緯之才,多出於此。”
原來如此。趙鍾晨恍然,敢情自己千辛萬苦考進來,隻是拿到了登山的第一級台階。學海無涯,這“天字班”便是那最高的浪頭。
她心裡剛掠過一絲“前途漫漫”的疲憊感,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宿主,換個角度想。任務要求結交未來權貴,那天字班裡,豈非儘是‘優質目標’?”
話音剛落,熟悉的提示音接踵而至:
【叮——發布新任務:考入天字班。任務獎勵:兩億元。】
兩個億!
趙鍾晨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什麼疲憊感瞬間煙消雲散。她“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我一定會考入天字班的!”
聲音清亮,擲地有聲,在剛剛安靜下來的學堂裡顯得格外突兀。
話音落下,她才猛然驚醒。環顧四周,隻見所有學子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她,目光中有詫異,有探究,更有些許毫不掩飾的譏誚。空氣彷彿凝固了,趙鍾晨僵在原地,臉頰微微發熱——真是被錢沖昏了頭,忘了場合!
就在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時,講台上的許夫子卻笑了起來,眼中帶著讚許:“好!這位學子很有誌氣。人貴乎立誌,立大誌,更需持大勇。老朽願你永葆這份銳氣,得償所願。”
許夫子心中確實有幾分欣賞。方才他言及天字班時,堂下大多數學子麵露凝重,甚至有些畏難退縮之色。唯有此子,雖相貌尋常,卻能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將目標宣之於口,這份心氣與膽魄,在年輕人中已屬難得。他目光又掠過趙鍾晨身旁那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的學子,見其神色平靜,目光沉穩,隱隱有龍虎之姿,不由也暗自點頭:此二人,倒都有些不同尋常之處。
趙鍾晨得了夫子的肯定,訕訕地坐了回去,拿起書冊遮住半張臉,再不敢亂看。
這時,旁邊卻傳來一聲極低的、帶著磁性的輕嗤:
“嗬,方才不是挺威風?現在倒做起縮頭烏龜了。”
趙鍾晨從書後露出一隻眼睛,看向終於主動開口跟她說話的陳言墨,那點窘迫立刻飛到了九霄雲外,咧嘴笑道:“陳同窗,人嘛,總要有點誌氣,不然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鹹魚?”陳言墨咀嚼了一下這個詞,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趣味,“倒是……新鮮的比喻。”看來此人也不全是一味諂媚,偶爾也有幾分機巧。
【目標人物陳言墨好感度:+1。】
又漲了!趙鍾晨心中雀躍,笑容不自覺地擴大,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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