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切未知清晨的第一縷光穿過窗欞，落在趙鍾晨的眼皮上，把她從睡夢中輕輕拽了出來。
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耳邊傳來院子裡熟悉的破風聲。不用看都知道是誰——陳言墨，那個永遠比她早起、永遠在練槍的“好同窗”。
趙鍾晨懶洋洋地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鞋走到窗邊，一把推開木窗。
晨風裹著院子裡的草木氣息撲麵而來。陳言墨一身月白長衫，手持銀槍，正在院中騰挪輾轉。槍尖在晨光中劃過一道道銀弧，步伐穩健，身形如鬆。最後一式收槍，槍尾頓地，發出沉悶的一聲響，衣袂仍在風中翻飛。
“啪啪啪——”趙鍾晨立刻在窗邊鼓起掌來，笑容燦爛得像是春天裡開得最艷的那朵花，“陳同窗的武藝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語氣裡的諂媚，但凡長了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
陳言墨收槍而立，朝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趙鍾晨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陳言墨竟然回應了她？以往她那熱臉貼冷屁股式的誇獎，這位陳大公子從來都是充耳不聞、目不斜視的。
趙鍾晨下意識地擡起頭，往東邊的天際望去。
晨光正好，太陽剛剛升起，橘紅色的光暈染了半邊天。
“你在看什麼？”陳言墨的聲音從院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趙鍾晨正看得入神，嘴比腦子快：“在看太陽有沒有從西邊出來——”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壞了。
陽光刺眼，她擡手遮住，訕訕地轉過頭，正對上陳言墨微微皺起的眉頭。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帶著探究，彷彿在審視一個突然發了癔症的人。
“實在是因為陳同窗今天太帥了，我這才胡言亂語，哈哈哈……”趙鍾晨連忙補救，嘴角扯出一個討好的弧度，心裡卻在瘋狂吶喊：死嘴死嘴死嘴，剛剛亂說什麼大實話！
陳言墨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轉身便走。月白色的衣袍在晨風中微微揚起，背影端的是清冷孤高，拒人於千裡之外。
“怎麼了？這傢夥又不高興了？”趙鍾晨趴在窗沿上，看著那個毫不留戀的背影，滿臉不解。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好感度加二。”
趙鍾晨：“……”
她沉默了片刻，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這內心和行動完全是兩套係統啊！表麵上一副“懶得理你”的高冷模樣，背地裡好感度加得倒是乾脆利落。這是什麼口嫌體正直的經典案例？
趙鍾晨收回目光，把窗戶關上，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用過早飯，她規規矩矩地坐在學堂裡，麵前攤著書冊，聽夫子在上麵講經義。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翻開的書頁上，字跡清晰分明。
趙鍾晨看著看著，忽然發現了一件不太對勁的事。
往常她看這些東西，雖然不至於頭疼欲裂，但也絕對算不上輕鬆。那些古文經義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似的，繞來繞去，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說什麼。可今天她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竟然覺得條理分明，甚至還能記住七八成。
趙鍾晨皺了皺眉，又翻回去重讀了一段，確認不是錯覺。
她悄悄在心裡呼喚：“係統。”
“宿主，我在。”係統的歡快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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