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下棋"現在宋臨川搞定了，最後就剩下一個慕容瑾了。"趙鍾晨趴在桌上，臉埋進胳膊裡，聲音悶得像從罈子裡發出來的。
想到慕容瑾，她就感覺一陣頭疼。都怪自己當初的作死行為——摸腹肌、撕衣服、捏那裡、還對著人家說什麼"不錯哦"——讓慕容瑾對那副容貌深惡痛絕。如果以那副麵貌去東宮找他，趙鍾晨相信，就算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也會被射成刺蝟。闖進東宮找太子和闖進皇宮找皇帝有什麼區別？怕不是剛翻過牆頭就被紮成篩子。
她煩躁地把手裡的證據翻來覆去地捏著。這些天小寶帶著他們走訪了西街許多百姓，一開始那些百姓很警惕，看到穿著官服的他們轉身就走。
但看到小寶，又多了幾分信任。一個孩子失去母親的無助和眼淚，比任何官府的告示都管用。許多事情便這樣一點一點地被挖了出來。
"怎麼了，很棘手？"謝雲清看著她那副快要把桌子撓出洞來的模樣，上前關心道。
"嗯，證據都差不多了。"趙鍾晨把那一疊紙往桌上一拍，"就是太子那裡……不太好辦。"她皺著眉頭，感覺自己這輩子的黴運都在慕容瑾身上用完了。
"太子那裡其實不用太擔心，"謝雲清安慰道，"明日你便去太子屬，試試太子的態度。"
"恐怕計劃要推遲了。"陳言墨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趙鍾晨心裡咯噔一下，臉色一變："怎麼了？難道出了什麼變故？"
"師父，沒出什麼變故。"同樣進來的段天煜搖了搖頭，一副頭疼的樣子，"就是賬本的問題。"
他坐下來倒了杯茶，灌了一口，嘆了口氣繼續說，"我請了家族資歷最好的幾位賬房先生，可是他們都沒算出來有問題。"
"最重要的是——"段天煜放下茶杯，表情嚴肅，"賬房先生們都覺得賬本沒有任何問題。"
趙鍾晨眨了眨眼，剛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原來是賬本的事，她差點以為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謝雲清接過話頭，目光落在賬本上，"賬本怎麼可能做得這麼完美？不留一絲破綻，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聽到不是出了什麼變故，趙鍾晨鬆了口氣，朝段天煜伸出手："賬本的問題，給我看看。"
"好。"段天煜從衣袖裡掏出賬本遞了過去。
趙鍾晨接過來翻開，一頁頁地看過去，數字工整，條目清晰，進出對仗，嚴絲合縫。
她翻了好幾頁，合上賬本，說出了讓在場三人同時愣住的話："這個賬簿沒有問題。"
"沒問——怎麼可能！"段天煜驚呼出聲，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賬簿是沒問題。"趙鍾晨重新翻開賬本，指著其中一頁的一行小字說道，"但是你看這裡——連續三年，汛期前都申報了高額木料損耗。可這地方的府衙水文記錄裡——"
她頓了頓，擡頭看著三個人："當年並無大水。"
"你怎麼知道？"段天煜驚訝地看著她，這地方又不是京城，她一個安縣來的怎麼連別處的水文記錄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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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鍾晨麵不改色地端起茶杯裝模作樣地抿了一口："看書看得多就知道了。而且查賬不能光看賬本，要與實際情況結合，才能看到數字背後真正的東西。"
實際上是因為，這個被她點出來的地方恰好是趙鍾晨原主所在府縣。
那幾年有沒有發過大水這種事她能不知道的。不過這種話說出來就沒什麼高深莫測的感覺了，所以她選擇繼續裝逼。
謝雲清看著她那副故作深沉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看破不說破。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查，應該就能發現更多問題了。"謝雲清將賬本收好，然後看向趙鍾晨，語氣認真了幾分，"太子和宋丞相那邊……儘力便好。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宋臨川那裡倒是搞定了。"趙鍾晨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午飯吃過了"。
陳言墨和謝雲清同時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震驚。
宋臨川？那個和太子政見不合、朝堂上針鋒相對好幾年的宋丞相？就這麼輕鬆搞定了？
"你說……宋丞相答應了？"陳言墨難以置信地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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