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十二章 誰會死你再說一遍？”趙鍾晨的聲音壓得很低。
係統重複了一遍：“有個網友說，他在一本名為《青州地方誌》的舊書裡看到了一段關於劉喻的記錄，還拍了照片。”
“念。”趙鍾晨的指尖已經按在了石桌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係統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永寧二年三月，新入職劉喻持調令至，與調令所附畫像麵貌迥異。調令畫像中人體寬麵闊，來者麵消瘦形削，全然不同。問之，言赴任途中遇匪，全家皆亡，唯其一人逃出，驚懼之下形銷骨立。調令屬實，未有疑議，遂錄名入冊。”
係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後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後添的——‘後有人私下言，此人似非原持調令者。然無憑據，不敢妄議。’”
趙鍾晨沒有接話。她在石桌前坐下，把那份抄錄攤開，目光落在“遇匪，全家皆亡”那幾個字上。石桌上攤著那張網友拍來的照片，紙頁泛黃，字跡潦草，像是一個匆忙提筆的人隨手記下的閑筆。
她反覆看了幾遍，指尖在那句“似非原持調令者”上按了一下，沒有用力，隻是輕輕碰了碰，像是在確認那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靠進椅背裡，望著頭頂那輪月亮，腦子裡把整條線重新捋了一遍——劉喻赴任前遇到劫匪，說全家都死了，隻剩他一人逃出來。
他說驚懼之下形銷骨立，所以和畫像上完全不像。這話聽著合情合理，可那個小吏還是記下了那句“似非原持調令者”。
係統小聲說：“宿主，帖子下麵有人回了一句調侃——‘樓主，你說這人會不會是頂替了別人的身份啊？調令和畫像對不上，長相差那麼多都能入職，這也太離譜了。’”
趙鍾晨沒有笑。她看著那句話，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頂替身份？”她低聲重複了一遍。
係統沒反應過來：“宿主？”
趙鍾晨沒有回答。她重新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張泛黃的照片。趙氏滅門案的卷宗裡寫著，那個趙家商人曾私下對人說，他認識劉喻，見過他年輕時的樣子。
不是見過他當官之後的樣子，是見過他“以前”的樣子——如果劉喻真的不是劉喻呢？如果真正的劉喻在赴任途中已經死了，拿著調令走進青州河道衙門的那個人，是另一個人呢？趙家商人恰好認識那個人真正的臉，所以滅門案就說得通了。不是仇殺，不是劫財，是因為他怕——怕被人認出來。
趙鍾晨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戶籍司。謝雲清幫她調了一份趙氏商人的原籍檔案，花了大半日，在積滿灰塵的架子上翻出了一本幾乎散架的冊子，
上麵寫著：“趙式，青州安平縣趙家村人氏，後經商定居京城。”趙鍾晨站在灰塵裡把那頁紙看了兩遍。
當晚她便吃了武功天下第一丸，換了一身黑衣，連夜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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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她已經站在了青州安平縣趙家村的村口。村口那棵老槐樹歪著脖子，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
趙鍾晨走過去蹲下身，拿出一幅畫——畫中人和如今吏部尚書劉喻的麵容大緻相似，隻是少了幾分官威，多了幾分粗糲。
她把畫遞到第一個老人麵前：“大爺，您看看這個人，認識嗎？”第一個老人湊近了看，搖了搖頭。第二個眯著眼看了半天，也擺了擺手。第三個老人接過畫，端詳了許久，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擡起渾濁的眼睛：“這人看著眼熟……像是我們村以前一個讀書人。姓什麼我記不清了，但記得他總考不中，後來有一年冬天跳了河，死了。”
趙鍾晨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他叫什麼名字？”
老人想了很久：“好像……姓陳。對對對，姓陳，叫什麼三？陳三？我們都喊他陳老三。”趙鍾晨站在那棵老槐樹下，風吹過來，帶著田野裡稻禾的氣息。陳三。一個落第的讀書人，跳河死了，銷了戶，成了無人記得的孤魂。
而另一個叫劉喻的人，恰好在那一年赴京路上遇匪，全家皆亡，調令落入他人之手，然後一個“形銷骨立”的人拿著調令出現在青州河道衙門口。
那個掌印主簿寫下“與畫像迥異”時大概也沒想到，他提筆記下的那句話，會是整個故事裡唯一留下的縫。
趙鍾晨笑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劉喻你逃不了了，隨後她對著係統說道
“係統，開啟正道光環”說著正道光環開啟，此時的趙鍾晨驟然變得神聖無比，她無比真誠的看著那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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