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大阿哥圈禁餘波，京城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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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八，卯時剛過。
何慶的靴底踩在正院廊下的霜花上，碎了一串響，人還沒進屋嗓門先鑽進來了。
“爺，四爺府的蘇培盛來了，擱前院等著，說有封信要親手交給您。”
胤禟手裡那碗粥還沒喝兩口，筷子往碗沿上一擱站起來了。
“讓他進來。”
明月坐在桌對麵，手指捏著一塊醬瓜沒往嘴裡送，目光跟著胤禟的背影往門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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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親自跑一趟？四爺的信讓貼身太監送，說明這信不能過第三個人的手。】
【八成跟大阿哥的案子有關。】
蘇培盛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趕路沾上的寒氣，彎腰行了禮，從袖袋裡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遞上來。
“四爺讓奴才把這個送到九爺手裡，說看完了最好燒了。”
胤禟接過信的時候手指在火漆上按了一下，嗓子往外冒了一句。
“四哥怎麼樣？”
“四爺一切都好，這幾天都在府裡沒出門。”
蘇培盛彎著腰，嗓子壓得低。
“外頭不太平，四爺說讓九爺也別出去。”
“知道了，你回去吧，跟四哥說爺收到了。”
蘇培盛退出去了，靴底踩在石板上的聲響往前院遠了。
胤禟把信封翻過來，指甲劃開火漆，抽出裡頭那張紙展開了。
紙上就兩行字，四爺的筆跡，瘦硬，一筆一劃都帶著刀削出來的棱角。
老九，近來京中不安，各方互相攀咬。
你我兄弟務必閉門不出，不見外客，不赴宴席。
番薯差事照辦，鋪子照開，其餘一概推掉。
切記。
胤禟把那張紙看了兩遍，手指在紙邊上捏了捏，轉頭看向明月。
明月從椅子上欠了欠身子，接過紙掃了一眼，手指在那個“切記”二字上停了一息。
“四爺很少用這兩個字。”
胤禟的嗓子裡嚼了嚼那口氣。
“他是真覺得外頭不安全？”
明月把紙遞回去了，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不是不安全，是不確定。”
(눈‸눈)
【四爺發這封信的邏輯很清楚：大阿哥的案子像個石頭扔進池塘裡，漣漪還在擴散，誰也說不準水底下還藏著什麼東西。】
【現在滿朝文武都在互相咬，有人想甩鍋自保，有人想趁機拖對手下水。】
【咱們跟大阿哥雖然八竿子打不著，但九爺以前跟八爺走得近，八爺跟大阿哥雖是對手麵上還有來往。這種時候，躲在家裡不出聲就是最好的選擇。】
胤禟把那張紙折了兩折塞進袖袋裡，嗓子壓著問了一句。
“要燒嗎？”
“燒。”
他走到炭盆跟前蹲下來，把那張紙展開擱到銅盆邊沿上，紙角碰著炭塊的時候卷起一線火苗，兩三個呼吸的工夫化成灰了。
明月看著他站起來拍了拍手指上的灰，嗓子往外送了一句。
“爺，讓何慶去請孫先生過來，把外頭的情況理一理。”
“成。”
一炷香之後，孫先生的折扇擱在膝頭上，人坐在書房的椅子邊沿，兩手按著扇骨，嗓子帶著一截清晨的乾澀往外走。
“九爺，大阿哥的案子這幾天牽連了不少人。”
胤禟坐在書案後頭，兩手揣在袖子裡。
“牽連了誰？”
“佛堂裡那幾個喇嘛，上午已經押到刑部去了。”
孫先生的手指在扇骨上按了按。
“幫著采辦法器的兩個門客，一個自己跑了被抓回來，一個還關在大阿哥府裡沒出來。”
“那跟大阿哥有來往的其他人呢？”
“這就是眼下最亂的地方。”
孫先生的嗓子頓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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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府在查大阿哥近一年來的帖子冊和進出記錄，凡是登過門的人都要過一遍。京城裡好幾家勳貴關了門不見客，有的連下人都不讓出府采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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