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走街串巷，蜂窩煤一天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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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亮透，明月就坐在正院堂屋裡了，手裡那本冊子翻到空白頁，筆擱在硯台邊上。
何慶站在桌前，手在袖口裡揣著，等著聽吩咐。
“何慶，今天帶兩個人，挑四擔子出去。”
明月的手指在冊子上劃了一道。
“一擔一百塊，四百塊全賣完了再回來。”
何慶點了點頭。
“賣什麼價？”
“兩文一塊，三塊五文。”
明月把筆拿起來在冊子上記了一行數字。
“買三塊的送一小把引火的碎木屑，就用作坊地上掃出來的那些邊角料，不花錢。”
何慶的手從袖口裡抽出來在身前搓了一圈。
“去哪兒賣？”
“外城南街。”
明月把筆擱到硯台上了，抬起頭來看著他。
“那邊住的全是做工的人家，一到冬天柴火漲到十五文一捆還供不上。咱們兩文一塊，燒一個半時辰，比柴火便宜還耐燒。”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到了南街別乾站著，讓挑夫一邊走一邊喊。就喊'城南煤場新貨，兩文一塊燒一個半時辰'，別多說，別提九爺府。”
何慶記在腦子裡了，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福晉放心，奴才盯著。”
“去吧，卯時出門，趕早市那撥人。”
何慶應了一聲出去了，腳步聲往前院方向遠了。
明月把冊子合上了，手擱到膝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漸泛白的天色上。
（눈‸눈）
【四百塊是試水量，不多不少。】
【賣得完說明需求成立，賣不完就得調整策略。】
【今天這一擔子出去，能驗證三件事，價格是否合理、地段是否精準、叫賣方式是否有效。】
【比任何商業計劃書都管用。】
胤禟這會兒在東屋，簾子隔著，聽見外頭何慶跑進跑出的動靜，翻了個身沒起來。
他昨晚跟明月對完賬才睡的，這會兒腦子裡還糊著。
但那幾句心聲飄進耳朵裡了。
他翻了個身，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擱到枕邊，嗓子裡嚼了一句。
（ꐦ°꒳°）
【四百塊……就四百塊？】
【萬一一上午都賣不出去呢？】
他嘴巴動了動，又把那口話咽回去了。
上回他對明月的安排多嘴，被懟了三天。
算了！等消息。
日頭升到正午偏西的時候，胤禟已經在書房裡轉了七八圈了。
手裡的賬本翻開了又合上，茶喝了三碗，瓜子殼堆了一碟子。
春桃進來添茶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嘴巴抿了抿沒說話。
“何慶還沒回來？”
胤禟把茶碗擱到桌麵上，手指在碗沿上轉了一圈。
春桃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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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呢，福晉說了，賣完才能回來。”
胤禟的手從茶碗上收回來擱到膝頭，嗓子裡嚼了一圈氣。
明月在正院裡對賬，沒抬頭看他一眼。
冊子上記著今天的預計入賬，如果四百塊全部按兩文賣出，是八百文；如果有人買三塊五文的優惠價，會少收一些。
她在冊子上寫了個範圍：七百文至八百文。
筆擱下來的時候，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院牆上。
沒什麼好急的。
申時剛過。
院門外頭響起腳步聲，又急又重，還夾著喘氣的聲。
何慶從前院跑進來的時候，臉凍得通紅，鼻尖上掛著一層水汽，棉袍前襟上沾著黑灰。
他跑到正院堂屋門口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手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
“福晉！”
明月從冊子上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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