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番薯試種，九爺下地當農夫“何慶呢？番薯種子找到了沒有？”
胤禟的話音沒落，何慶的聲音就從廊下傳了過來，氣喘籲籲的。
“爺，找著了。”
他跑進書房的時候，臉上還掛著一層灰，袖口上沾了些泥點子。
“外城南邊有一家從福建過來的種子行，掌櫃的手裡頭有一批番薯種，十斤裝的，要價三兩銀子。”
“三兩就三兩，去買回來。”
“爺，奴才已經買回來了。”
何慶從身後拽過一個布口袋，解開口子讓胤禟看。
袋子裡頭是一堆紅褐色的塊莖，大小不一，沾著乾燥的泥土，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明月湊過去拿起一塊番薯翻了翻，又用指尖捏了捏。
“品相還行，芽眼多，能出苗。”
胤禟瞅著那一袋子灰不溜秋的東西，嘴角抽了一下。
“就這個？”
“爺嫌什麼？”
“爺花了快一萬兩送翡翠觀音，今年花三兩銀子送一口袋泥疙瘩？”
明月把番薯放回袋子裡，拍了拍手上的土。
“爺，翡翠觀音現在在宮裡哪個庫房的角落吃灰呢？”
胤禟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明月站起來把布口袋拎走，沖著門外喊了一句。
“王貴，找兩個粗使的小廝過來，把後院菜地翻一塊出來，妾身要種東西。”
王貴從竈房那邊探出半個腦袋。
“福晉，種什麼？”
“番薯。”
“這大冬天的能種活嗎？”
“花棚裡種，蓋上棉被，擱火盆在旁邊暖著。”
明月一邊指揮一邊解釋。
“妾身要的是催芽出苗做樣子，又不指望它長出幾千斤來。”
王貴應了一聲，摟著圍裙跑出去找人了。
當天下午，後院菜地邊上的花棚被清了出來。
裡頭的花盆全搬走了，換上了兩排新翻的土槽。
明月蹲在土槽邊上，把番薯切成了一塊一塊的小段。
每一段都帶著兩三個芽眼，按照間距埋進了土裡。
胤禟站在花棚門口看了一陣，最後還是走了進去，蹲到她旁邊。
“爺幫你。”
“爺會種地？”
“爺看你種了半天了，不就是把這疙瘩埋進去嗎？”
他伸手從筐裡拿了一塊切好的番薯段，往土裡一戳。
明月看了看他戳的位置，伸手把番薯拔了出來。
“芽眼朝上，爺。”
胤禟的臉綠了一瞬。
他把番薯翻了個麵重新按了進去，這回芽眼沖著上頭。
明月檢查了一遍，點了點頭。
“行了，就這個深度。”
兩個人蹲在花棚裡頭，一塊一塊地往土槽裡埋番薯，從午後一直種到了日頭偏西。
胤禟的膝蓋蹲得發酸，兩隻手上沾滿了泥，灰藍色的袍角又髒了一截。
明月起身拍了拍裙擺，往花棚外頭走。
走了兩步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胤禟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嘴唇抖了兩下。
“爺，您這身衣裳又廢了。”
“你少操心爺的衣裳。”
胤禟撐著膝蓋站起來，膝蓋哢嚓響了一聲。
“接下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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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苗，妾身每天記錄一次，苗高多少，葉子幾片，全寫進冊子裡。”
明月在廊下洗了手，接過春桃遞來的帕子擦著。
“等冊子寫到半個月的時候，有苗有藤有數據，跟種子一塊兒呈上去。”
“妾身再幫爺潤一封摺子，把番薯的畝產和種法都寫清楚，附在冊子後頭。”
胤禟靠在廊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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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子爺來寫。”
“爺寫摺子的文筆妾身信得過？”
“你什麼意思？”
明月笑著走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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