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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自顧不暇，豈敢有意見？
沒意見的那批，得知這事後，怕是比他們更希望有份喜慶的戰功，能彌補過錯。
戰事安排敲定，三人各自離去。
沈觀海也隨著一起去了。
經一夜追逐又廝殺，他半點沒覺得困，反倒是亢奮得很，恨不能再砍十七八個倭寇泄憤。
海邊，沈清晏和大哥一起，目送二哥隨水師的快艇離開，去清剿流竄的倭寇。
沈清晏道：“感覺二哥內心還是想當兵的。”
“那就讓他想去吧。”沈聽瀾笑道。
兄妹二人都知道，常蕙明是絕不會答應沈觀海當兵的。
或許，也正因如此，沈觀海從未表露心中真實想法。
直到快艇再看不見，沈聽瀾收回視線，對沈清晏道：“你二哥他也是及了冠的人，乾什麼他自己心裡有數。”
他看著沈清晏眼下的疲倦，又溫聲勸道：“這些事有我盯著，你且放心回去休息。”
沈清晏輕笑，目光亦落在沈聽瀾眼下：“大哥難道就不是肉體凡胎，不需要睡覺？”
沈清晏要以自身為餌這種危險行徑，早被沈觀海偷偷寫信告知了沈聽瀾。
不過阻止是阻止不了的，阻止得了的話，還輪得到沈觀海寫信？
是以，沈聽瀾也隻有收到信後，火速帶人趕來寧波府。
昨兒還充當帶路使者，給羅指揮使帶了回路。
沈廷玉的笑罵聲，從倆人身後傳來：“行了，你們兄弟倆個都給老夫回去休息。”
“這城裡的大小官員，都還能喘氣呢，要你們兩個小的在這兒瞎操心。”
沈清晏應了一聲，轉身之際，目光在海邊牡蠣田停頓片刻。
一夜廝殺，附近海水早已被鮮血染紅，這片牡蠣田便也不能要了。
但隻是這一片，這一年……
等河清海晏，牡蠣田連成片，哪怕朝廷依舊堅持海禁，沿海百姓也能在夾縫中尋得一線希望。
定海縣昨夜遭倭寇入侵的軍情，伴著定海衛指揮使通倭的消息，如呼嘯而過的颶風，飛速向內陸傳播。
寧波府府城，聽得消息的第一時間。
城南受過沈清晏恩惠的乞丐們，持棒結伴東行，看前線是否需要支援，他們雖身無一物，但知為人應懂報恩。
更有識字百姓義憤填膺，書寫一張張控訴定海衛罪行的狀紙，在城內各處張貼。
當消息飛進杭州府時，有人慌亂，亦有人震怒。
但，這些離普通百姓都太過遙遠。
常樂不懂官員之間的明爭暗鬥，她隻知道，表弟需要自己的時候到了。
當日，常樂便收拾行囊，準備親自趕往寧波府。
臨行前，卻被回春堂張東家叫住，又塞了一隊大夫藥童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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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倭，從來不是一個衛所的事。
倭寇，亦不隻是某一個人的痛。
六月初十，常樂攜一隊醫師抵達定海縣支援的同時。
南直隸和浙東水師，直搗倭寇海外大據點，首戰捷報傳回，滿城歡呼不止。
這樣輕鬆的勝利，誠然有打倭寇一個出其不意在其中。
但何嘗不是因為某些人放任倭寇惡行，讓他們放鬆了警惕……
水師忙碌的同時，沈清晏也沒閒著。
她每日都會去‘問候’徐彬，‘關心’徐彬的心理健康。
徐彬也很是痛苦，他不想直麵的真相，被沈清晏一遍遍提醒。
提醒他是個蠢蛋，認賊作父，害死全家。
牢房內，油燈搖曳，徐彬手腳都被鐵鏈鎖著。
他頭發淩亂，雙眼赤紅地朝沈清晏吼道：“要殺要剮隨便，能不能給個痛快！”
“你要痛快？”沈清晏聲音冰寒：“害死沿海那麼多百姓，你也配痛快的去死？”
徐彬別開頭去，目中毫無愧疚之色。
不過成王敗寇，哪個功成之人手上沒沾著別人的血？沈清晏自己不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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