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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沈廷玉說，他家小外曾孫為百姓乾實事，出點風頭也是無妨，但見沈清晏真不在意這些個虛名，便又忍不住驕傲。
瞧瞧，這才是有著他沈家血脈的親外曾孫，裴欽時那是個什麼東西，也配掛他沈家的名？！
可驕傲沒一會兒，沈廷玉臉上的笑，就隻剩下表麵淺淺一層了。
為何這孩子，每回都能設身處地的為百姓考慮……
沈廷玉想，大抵還是因著沈清晏幼時吃過的苦，正因幼時生活疾苦，方知百姓真正需要什麼。
密密麻麻的心疼，向小老頭砸來，險些叫他當場失態落淚。
好在這會兒已快到揭牌的吉時，因董署丞的到來，街道百姓爆發出一片歡呼。
包廂內眾人也被吸引去注意，沒回家過年的鐘裕和方行謹，當即擠到窗邊去瞧熱鬨。
眾目睽睽，董署丞背在身後的右手，緊張地攥成拳。
他本是翰林院內一低階官員，上月裡才被提拔到報刊署做事，何曾經曆過這等場麵。
董署丞想到沈修撰之前說的話——屆時他和李署正也會去現場，若有不妥的地方，會及時出麵幫忙。
他記得沈修撰說的地址，就是對麵茶樓二樓。
雖不知是哪個包廂，但此刻董署丞心情太過緊張，不由下意識往對麵二樓掃了一眼。
眾所周知，人也是一種愛湊熱鬨的動物，更有著從眾心理。
當路上有一人突然抬頭望向天空，大概率會引得其他路人也跟著好奇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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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盯著董署丞的百姓，不知凡幾。
起初隻零星個別跟著看向茶樓，沒一會兒街道裡八成的人也都跟著扭了頭。
但二樓隻有兩個年輕人，靠在窗邊探頭往下看。
百姓們不明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不認識對方。
董署丞也意識到不妥，忙重咳了兩聲，把百姓的注意扯了回來。
“吉時還差了一會兒，本官先將入圖書館看書的規則，講於諸位聽……”
“看書者不分男女老幼，隻要手乾淨，皆可入內看書，但需得保持館內整潔，不可喧嘩吵鬨，更不得打架鬥毆。”
話至此處，就在大家夥低頭看自個手乾不乾淨時，人群中不少女子心中緊繃的那口氣，也都鬆了去。
她們就怕圖書館不許女子入內。
有些地方覺得女子來癸水是為不潔，索性便全部不招待。
董署丞的聲音還在繼續：“……隻有手持圖書館發放的木牌者，方可入內看書。”
“禁止代排高價轉賣，違者沒收所得，並罰款一錢，五十文歸圖書館日常所需，五十文歸舉報者獎勵。”
混在人群中的吳敬賢，低聲同身側的趙洞明道：“這法子倒是不錯，省得有人以代排牟利。”
趙洞明笑道：“沈修撰之法，向來儘可能的周全，隻是你我二人，今日恐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倆人會試前便與沈清晏交好，哪怕殿試後各忙各的，但這會兒不是放年假了嘛。
由沈清晏提議的圖書館開業，倆人自是也得過來捧一捧場。
可瞧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場景，壓根用不著格外的氣氛組，倆人隻好找衙役自薦，預備等會兒幫忙維持秩序。
吉時到，隨著紅色炮仗劈裡啪啦的炸開，董署丞激動地扯下紅綢，露出牌匾上五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大夏圖書館。
“！”
在場隻有少數人認出，這是天子親筆，絕大多數百姓都隻顧著湊圖書館開門的熱鬨。
不識字的百姓，知道自己進去了也看不懂半頁書，就隻站在門口探頭往裡看。
想要進去看書的，都得乖乖排隊。
阮溪今年不過十歲，人小小一個，僅搶得一個靠後些的位置，好在她運氣不錯，領得了倒數第二枚木牌。
小姑娘喜滋滋地同守門衙役出示木牌，跨過門檻，步入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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