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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身上繩索被解開，常歡見他倆嘴唇乾裂，還好心的讓人給倒了水來。
不過季商和盛君衡，都不敢喝。
雖季商憑借判斷，覺得這批馬匪不是黑衣人同夥，卻也不敢隨意亂吃東西。
能在羌族境內聚集五十來號人的大夏馬匪隊伍，又豈會是善茬？
這反應，叫眾人都看笑了。
有防範心，但不多。
季商看向沈訣，試探著問道：“不知好漢，能否讓我和同伴單獨商量片刻？”
沈訣挑眉，對弟兄們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刻散開。
若倆人想跑，那也是不可能成功的，暗中還有擅弓箭的人隱藏著。
見馬匪頭子好說話，盛君衡心下緊繃著的弦，稍放鬆了些。
他以眼神詢問季商，現在該怎麼辦？
季商低聲給出見解，又道：“不知此地是在何處，但你我二人，還是得想辦法回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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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求助羌族，季商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可這人生地不熟的，他們又沒有譯官，同羌族本地人說話，彼此根本就聽不懂。
別回頭真給人賣了，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所以還是回去最好。
“咱倆回…？”盛君衡對此持懷疑態度。
使團一路西行，也不是沒遇著打家劫舍的。
但使團人多，又有正經出身軍營的士兵，大多隻是遠處觀望，沒有真的動手。
若隻他和季商倆人上路，哪怕逃得了黑衣人追殺，也不定真能活著回去。
季商道：“我想賭一把，同那賊首商量，讓他們護送我們回去，你覺得呢？”
盛君衡覺得，這是與虎謀皮。
“重金回饋之下，總能說服一二。”季商也是沒法子。
左右前後都是死路，他們也隻能賭了。
季商帶著盛君衡找上沈訣，將使團遭襲之事告知於他。
又打老鄉牌，說咱們都是大夏人，出門在外能不能互相幫助一下，把他倆送回去，銀票肯定多多的。
要是賊首你願意，盛君衡那邊也可說服朝廷，給你們全招安咯，不用再在外漂泊。
對於後者，其他人還是挺心動的，但他們不止五十人，也不想以馬匪的身份回去。
他們本就不是馬匪。
但沈訣詢問了幾句夜襲的細節後，便擰著眉不說話。
盛君衡心下忐忑不已，莫不是兩個馬匪頭子之間，相互認識？
這事，比沈訣預想的嚴重。
他原以為，使團隻是遭遇了塞外尋常馬匪，可若是大夏馬匪，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大夏馬匪主要集中在邊境附近，不會大費周章，跑到羌族的地盤來。
沈訣睨倆人一眼，“事關大夏使團，我等雖落草為寇，但也知根在何處。”
“你們最好是將所知信息，儘數告知於我，不然等到了邊境附近，也難送得進去。”
季商一驚，他都沒說黑衣蒙麵人認識他們，這賊首竟也能推斷得出來？
要不是沈訣沒一上來就把他倆砍了，他是真要懷疑其是不是與黑衣人一夥的了。
季商沒再隱瞞，將內應和蒙麵人的事，一一講述。
常歡忍不住插嘴：“你們這是有內鬼不樂意兩國互市吧。”
如此便是最差的局麵，若互市不成，使團和這位長公主家的傻兒子都死了，難說沈清晏不會受牽連。
沈訣當即吩咐道：“把盛公子那匹馬牽來。”
這馬，配的馬鞍，倒是大夏常見的款式。
唯馬蹄鐵，是羌族部落慣用的製作手法。
沈訣指出這點，又道：“你們若是不信，也可帶你們去最近的羌族村子看看，到底是不是。”
盛君衡已是駭得一身冷汗，“他們是想殺光使團的人，然後嫁禍給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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