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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過後，沈聽瀾從一旁茶幾放著的行囊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常蕙明。
“這是常樂托我帶給娘的，想來多半和她開的醫館有關。”
雖如今定遠縣女子學校主事的是曹葭月，但作為常蕙明初代學生兼侄女，常樂還是想要尋求其認可的。
沈清晏一行在浙江遊學那段時日，除寧波府倭亂，常樂帶回春堂大夫去支援了一段時日，一直都在杭州府回春堂總號學習。
不僅學習如何行醫，亦觀察如何經驗一家醫館。
是以，回中都後，她又沉澱兩年，於今歲開春，終於在定遠縣開了第一家醫館。
因常樂是女子，年紀還不大，一開始還真沒誰真敢去看診。
直到與沈清晏交好的一些人家，找上門看些小病，見常樂醫術確實還算靠譜，漸漸傳開了去，百姓也不再那麼害怕。
截止沈聽瀾北上時，常歡所開醫館算是徹底站穩腳了，雖一些個奇葩大病看不了，但已是頭疼腦熱看病的首選。
畢竟小常大夫，人美心善，診金便宜，藥錢劃算，想不喜歡都難。
因此，連帶著去女子學校學醫的小姑娘，也多了起來，亦算是給定遠縣女子開辟一條新道路出來。
常蕙明看著信上，侄女感謝自己讓她接觸到醫術，感謝清晏‘表弟’帶她去遊學增長見識……
她既感動又好笑，不由感歎道：“這傻姑娘，謝這個、謝那個，倒是不記得謝她自個的努力。”
看完信，沈聽瀾又說起近來，他同一蜀地商人有所接觸。
是對方主動找上他的，還說係沈清晏的同年家裡人，要給他介紹西北香料門路。
秉著無功不受祿的原則，沈聽瀾沒有貿然答應。
沈清晏略作思量，便想明白是怎麼個回事。
大抵是春日裡，花敬秋找她幫忙遞奏疏那會兒，花敬秋想著不能白讓她幫忙，便讓家裡給大哥生意牽線。
沈清晏將大致緣由，同沈聽瀾講清楚。
“原是如此。”沈聽瀾沉思片刻，還是覺得不能接受花家的牽線。
一來，這人情浪費在這兒不劃算，不如讓花敬秋繼續欠著，以備清晏將來之需。
二來，他此行北上，也是打算去西北看看沈觀海，順便走通北直隸去西北的商路。
至多麻煩一些，但有的東西，不自己去摸索清楚，他日很容易摔跟頭。
對於沈聽瀾生意上的事，沈清晏和常蕙明皆沒亂指點，發表意見。
畢竟在經商上，沈聽瀾的天賦也是獨一檔。
這不，在聽說朝廷賞給沈清晏五百隻羊後，沈聽瀾豪氣一揮手，直說要給自家妹妹買個田莊來放羊。
那真是很奢侈了。
沈清晏道：“陛下已經給了一個，大哥的錢，便還是繼續留著生錢吧。”
雖沈清晏沒親自做過生意，但也懂，賬上有錢，和能隨意揮霍，完全是兩碼事。
“何況我還有好幾萬兩沒處花，唉，如此想想，也真叫人發愁。”
這回，輪到沈聽瀾沉默了。
他是真擔心，清晏哪次回家晚了，被人給套麻袋打一頓。
好在沈清晏自個身手不錯，玄驍亦是每日跟著的，如此亦讓人放心不少。
午後，沈聽瀾提出想要去看傳聞中的‘大夏圖書館’，準備觀摩一番，回頭回定遠縣也開一個。
不過那就得改叫‘沈家圖書館’，或者‘渡安圖書館’了。
總而言之，商人可以行善，但不能做賠本買賣。
因常蕙明還得準備羊毛衫教學之事宜，便隻沈清晏帶著大哥去。
哪怕已開好幾個月，城南圖書館，依舊每日人滿為患。
現在維持秩序，不用像剛開那會兒一樣，得用衙役上陣。
眼下都是無償義工。
義工維持秩序，整理歸位書籍的同時，亦可不用領木牌，直接看書一個月。
十多人輪崗，就這還供不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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