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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吹胡子瞪眼，亦改變不了現狀，隻能無奈接受小外曾孫倒反天罡，管起自己來了。
但小老頭微微上揚的嘴角，暴露他心情其實還不錯的事實。
哪能有長輩不喜歡小輩的關心呢，這也是為了他的身體好嘛！
等等，這話怎這麼耳熟呢，好像他以前對一雙兒女說過類似的……
幸而沈度、沈琬都不在，小老頭身為長輩的臉麵，成功維持住！
沈廷玉清了清嗓子，又開始傳授沈清晏戶部任職要領，哪怕有的曾經說過。
多念叨幾遍，不過多費些口水，總好過讓小外曾孫自個去踩坑要好。
他已缺席那麼多年，要不是需得培養沈清晏獨當一麵的能力，那是恨不能含在嘴裡護著。
晚膳時，沈清晏已家去，沈廷玉在飯桌上說起內心感慨。
沈度眼皮抽了抽道：“含在嘴裡？這就不必了吧。”
“我還沒老得動不了，聞霽也還年輕，殊同雖不及晏哥兒出息，但兄弟二人同在官場，多少能相互攙扶些……主要是含在嘴裡，口水黏黏糊糊的，太惡心點。”
“我那是打個比方。”沈廷玉沒好氣地踹便宜兒子一腳。
但被沈度這麼一說，也確實覺得有些惡心，叫小老頭吃肉的胃口都沒了，隻能夾些清淡的蔬菜吃。
沈殊同和母親蕭瓊華在一旁憋笑，曾祖父（祖父）這是被沈度和沈清晏，聯手做局給管上了。
轉眼年假已經過半，尤其今歲除夕是廿九，沒有三十，年假更是少上一天！
但不妨礙兩個沈府，今天都是喜氣洋洋的。
哪怕狀元府上，隻有沈清晏、常蕙明，母女二人過年。
可今年沈清晏和沈觀海都升了官，常蕙明自己也得了五品誥命，沈觀瀾生意亦是越做越大，遠在中都的姐姐沈蓉，和兩位老人身體也都好。
最重要的是——確定沈訣還活著，估摸著心性還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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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一家人分成好幾撥，散在各處，但隻要心在一處，就不算真正的分開。
入夜後，沈清晏和常蕙明早早用過團圓飯，便也讓下人們都各自玩耍去，無需近前伺候。
約莫戌時正，母女二人走到院中。
剛站定，不遠處的沈府上方夜幕中，便炸開一朵絢麗多彩的煙花。
是沈廷玉那日同沈清晏約定好的，說是除夕之夜要放煙花給她慶祝升官。
煙花次第綻放，惹得周圍街坊百姓，也爭相出門觀賞。
時下煙花可是個稀罕玩意，家裡錢不多的，壓根放不起，沈府曆來低調行事，沒曾想今年也放起煙花來了。
許府同沈府在同一坊內，沈府那邊一放煙花，許府的人自然也是看得到的。
許尚書盯著那煙花皺眉，想不通沈府突然放煙花作甚，難不成沈聞霽也要升官了？
可他也沒聽到相關的消息……
許朝歌的父親，嘴裡叼著根牙簽，走到許尚書身旁，開口勸道：“父親想那麼多作甚。”
“想放就放了唄，說不準是沈殊同相看了哪家姑娘，已暗中定下親事了？”
“多思則神殆，咱們家可都還指望著父親您呢。”他一邊說，還一邊搖頭，很是不讚同的神態。
“但凡你有點出息，也不至於讓老夫一把年紀，還為了整個家操心！”
許尚書橫他一眼，拂袖離去，真是多看一眼都覺得眼睛疼。
怎沈廷玉那廝運氣就那般好，兒子有出息，孫子也有出息，曾孫還是是有出息。
還有那個疑似沈聞霽私生子的沈清晏，更是一騎絕塵！
天子身體健壯，離三皇子繼位估計還久著，還是得想法子阻一阻沈清晏的勢頭，省得他日反過來給他們添堵。
許朝歌站在簷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腕上玉鐲，唇角噙起一抹譏諷的笑。
操心好啊，隻要肯操心，就有操不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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