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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說最憋屈的，那還得是盛公明幾人了。
聽著周遭官員，對沈清晏一波又一波的誇讚，連錦衣衛指揮使亦是滿臉欣賞之色，教盛公明等人獵殺野獸得第一的風頭，被搶得一乾二淨。
沒等他們憋屈太久，清點獵物的官員，很快又宣布一個‘噩耗’。
“依比賽規製，一頭熊抵得四十分，另還有獐子兩隻、野兔十六隻、野雞……”
兔子最是能生，加之打熊那會兒，不少兔子被驚得亂竄，完事給打了好些，就這還是緊著大兔子射的，稍小一些的壓根沒去箭。
最後零零總總加起來，竟比盛公明他們還要高上六十多分，斷層第一。
眾人隻顧著看熊，這會兒聽人說，才注意到後麵還有好些獵物。
打眼看去，獵物身上的箭大多隻有一兩處致命傷，且箭羽標的都是沈清晏之名。
一時佩服驚歎之聲群起，叫盛公明等人臉色綠了又綠。
待天子宣布第一名為沈清晏所在隊伍，沈清晏本人得汗血寶馬一匹，另還加賞寶弓一副，其餘人也各得了賞後，盛公明陰沉著臉，拂袖而去。
第二名壓根不會由天子親口宣布，他也無需再留在此處丟臉。
可當禦馬監太監牽著汗血寶馬往場上走時，盛公明還是忍不住投去視線——
世上隻有買不起寶馬的，卻斷沒有不喜歡寶馬之人，汗血寶馬更是馬中極品。
可惜，不是他盛公明的。
沈清晏聽到馬蹄聲，側身回首望去，隻見這馬生得高大威武，通體皮毛為粉金色，四條結實有力的馬腿，在燭光照射下，散發著燦燦金光，很是奪目。
怪道盛公明要爭個第一出來，這馬，便是捧著幾萬兩銀票也不定買得到。
太監牽著馬，很快到了近前，將韁繩遞給沈清晏時，他小聲提醒道：“沈大人，這馬雖是馴服了的，但性子還是烈得很，莫要被它覺得自己才是老大。”
沈清晏懂，師父教她騎馬那會兒，也曾說過這一要領。
馬也是通人性的，若叫其試探出身上之人軟弱，便會自作主張帶著人亂跑，或者一動不動，壓根不聽號令。
沈清晏抓著鬃毛，利落翻身上馬。
約莫是馴馬的太監還在旁邊，初試體驗還不錯，馬兒乖乖任騎。
但這馬終究是賞給沈清晏自個的，往後要騎馬，總不能還把著太監叫上作陪，是以還是得親自馴服。
沈清晏驅馬出了人群，就著周圍燃起的火把，輕夾馬腹，發出奔跑的號令。
起初馬也是聽話的，但奔跑途中，約莫也是覺察到身上之人，不是往日喂養自己的，便開始回歸野性，想要自己主導往哪兒跑。
每當這時，沈清晏都會把拉近手中轡繩，將馬拽回她想要的方向。
下手力度剛好，壓迫但不傷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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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身後跟著的兩位馴馬師，見此皆是放心不少，好在沈郎中是個懂騎馬的。
若是愣頭青，上來就使勁和馬對著乾，那少不得要被甩下馬背去。
盛公明還留在場上，等領賞的幾個跟班，因天色黑，又隔著些距離，隻遠遠瞧著馬的速度越來越快。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等著看沈清晏的笑話。
誰料馬的速度不減，但也未見沈清晏驚慌。
疾速跑了幾圈，速度漸漸慢下來，以一極其漂亮的大跳躍跨過圍欄，穩穩停在天子座前的廣場空地上，怎得了一個賞心悅目，怎得了一個風頭無兩！
幾個跟班看傻眼了，這山溝溝來的土包子，怎什麼都會啊，還樣樣都比他們精通。
等其他名次的獎賞頒發完，幾人灰溜溜帶著獎勵去找盛公明，大倒剛才的苦水。
盛公明聽得頭疼，這些事就不必再和他說了，好嗎？
但到底是自己的手下，又都出身勳貴之家，他隻好同幾人分析緣由。
“沈清晏師從李觀複，李觀複又師從梁克敵將軍，騎術好那不是很正常？”
梁克敵，大夏近百年第一位寒門將軍，騎術兵法都堪稱一絕，奈何戰前突然暴斃，實乃大夏之損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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